沈辞站到萤幕旁，把画面往前倒回那只侵蚀者扑向同类的瞬间，又重新看了一遍。

“如果这不是单一个体的异常行为，况会很麻烦。”

顾沉的视线仍停在萤幕上。

“怎么说？”

“现在只能假设。”沈辞抬手点了点画面里留下的血迹，“如果侵蚀者攻击同类只是失控，那还只是行为异常。但如果它们能从这种行为里得到什么……”

他停了片刻。

“那物流园区里正在发生的，就可能是另一回事。”

周队眉慢慢皱起。

“淘汰？”

沈辞点。

“大量普通个体减少。剩下来的会变成什么，现在不知道。”

林晚想起伊甸昨天给出的提示。

不要以数量作为当前区域危险程度的主要判断依据。

如果物流园区原本有几百只侵蚀者。

最后只剩下一百只。

甚至更少。

那不一定代表这个地方变安全。

可能正好相反。

当天下午，一支外勤队回到北岭。

周野也在里面。

这是他最近第三次跟着外勤队出去进行物资换。

北岭最初和其他幸存者聚集地的易并没有固定由谁负责。

外勤队出去搜寻物资，如果途中遇上已经建立联系的聚集地，便顺便询问彼此需要什么。

有时换药，有时换工具，也有时只是换道路和侵蚀者分布的消息。

少的时候还能这样。

随着往来增加，问题也慢慢出现。

不同谈出的条件不一样。

有不知道北岭真正缺什么。

也有为了换到眼前需要的东西，答应了回来后才发现根本无法兑现的条件。

周野第一次手，是因为一次物资换差点谈崩。

对方知道北岭急需药品，临时抬高换条件。周野当时只是跟着外勤队出去，最后却是他把易重新谈了下来。

后来又有一次。

再后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负责外勤和物资的脆让他固定参与对外换。

不是因为他懂什么正式谈判。

恰恰相反。

周野对那些东西根本没兴趣。

但他很会看。

他知道对方是真的缺某样东西，还是只是想趁机多拿。也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退一步，什么时候退了第一次，后面就会一直被压着价格。

更重要的是，他从来不会为了眼前一笔易，答应北岭根本做不到的事。

这种不依靠契约，也没有任何制度保证的换方式，他反而比很多都熟悉。

于是最近几次需要和其他聚集地换物资时，外勤队里便会固定有他。

周野负责谈。

真正的路线、安全和员安排，仍由原本的外勤体系负责。

这一次出去四天。

两辆车离开。

回来时仍是两辆。

带回来的东西不算多。

一批药品。

几箱工具零件。

还有一部分燃料添加剂。

林晚过去确认换回来的物资时，周野正站在车旁和物资组的核对数量。

四天没见。

他看起来和离开前没什么差别。

黑色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外套沾了一层灰，袖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多了几道不知道在哪里蹭出的浅痕。

林晚走近时，他正把一张清单递回去。

“路上顺利吗？”

周野抬起，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还活着。”

“看得出来。”

“那你还问？”

林晚往车后堆着的物资扫了一眼。

“客套一下。”

周野低低笑了一声。

“跟我不用。”

林晚懒得理他，伸手翻了翻最上面那箱物资的标签。

“药换到了？”

“不多。”

“对方愿意换？”

“本来不愿意。”

林晚转。

“后来呢？”

周野靠着车身看她。

“后来愿意了。”

“你怎么谈的？”

“正常谈。”

林晚盯了他两秒。

那个回答听起来就不像真的。

周野显然也没打算继续解释。他低从旁边拿起一个小袋子，随手朝她抛过来。

林晚下意识抬手接住。

塑胶包装在掌心里窸窣响了一声。

“什么？”

“糖。”

她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小包独立包装的水果糖。

在末前普通得随处可见。

现在反而不容易找到。

林晚抬。

“给我嘛？”

“路上换的。”

“你拿物资换糖？”

周野挑了下眉。

“我自己的。”

“你自己怎么不吃？”

“不甜。”

林晚捏着那袋糖。

“那你换它嘛？”

周野看了她两秒。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林晚一时没接上话。

他已经转过身，弯腰去搬下一箱东西。

她低看了一眼手里的糖，最后还是收进袋。

“对了。”

周野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

林晚抬起。

他把箱子搬下车，放到地上后才直起身。

“物流园区是不是出事了？”

林晚神色微微一顿。

“你怎么知道？”

“回来路上看到的。”

周野抬手擦掉额角沾上的灰。

“那附近几条路的侵蚀者比以前少。”

“哪里？”

林晚的语气立刻认真起来。

周野说了几个位置。

其中两个正好位于过去侵蚀者前往物流园区的主要方向。

“以前经过那几条路，多少都能碰到往园区方向走的。”他回想了一下，“这次少很多。”

林晚看着他。

“有看到从物流园区方向出来的吗？”

“没有。”

“一只都没有？”

周野皱了下眉，像是在重新把一路上的况过了一遍。

“至少我们这一路没看到。”

林晚沉默片刻。

“晚点有个会。”

周野偏过看她。

“跟这个有关？”

“嗯。”

他点了下。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