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着他。

“没有。”

“好。”

裴述答得很脆。

林晚反而愣了一下。

“你信？”

“不信。”

“……”

裴述把毛巾重新放回去，语气仍然很平。

“但你不想说。”

他把旁边散开的零件往里收了收。

“我再问一次，也不会突然得到另一个答案。”

林晚没有接话。

裴述也没有继续。

像昨天一样。

他看得出来。

却不急着她。

裴述重新低下，把一块小零件装回设备里。

林晚在旁边站了一会儿。

“你一直在修这个？”

“不是修。”

“那你拆它嘛？”

裴述拿起一小块模组，在指尖转了一下。

“想换一个接收模组。原本的范围太窄。”

“北岭有你需要的东西？”

“还不知道。”

他抬起眼。

“可以问？”

“可以。”

裴述点了下。

“那我等一下问。”

林晚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不客气。”

裴述低继续装手里的东西。

“你都说可以了。”

“……”

林晚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原着里裴述和很多的关系都不差。

他不算特别热。

甚至称不上健谈。

但和他说话不累。

大部分时候，他都知道什么该问。

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停。

林晚正准备离开。

裴述忽然抬起。

“你们东边是不是有东西一直在响？”

她的脚步停住。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

“什么？”

裴述抬手往窗外东侧指了一下。

“固定间隔。”

林晚脸上的神慢慢收了起来。

“你听到了？”

“昨天就有。”

“距离这么远？”

裴述把手里的零件放下，偏听了一会儿。

此刻外面正有搬东西，金属碰撞声断断续续，根本听不出更远处的动静。

“白天很弱。”

他收回视线。

“安静的时候比较明显。”

林晚看着他。

“你确定是固定间隔？”

“至少我听到的几次差不多。”

裴述指了指桌上的收音设备。

“最近一直在注意这些周期的讯号和声音，听过几次就记住了。”

林晚立刻想到物流园区。

“你等一下。”

她转身就往外走。

裴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叫住。

不到一个小时。

裴述第一次被带进北岭主要办公区。

他仍然处于观察期。

所以没有把物流园区所有资料都给他。

周队只让拿出目前已经确认的设备资讯。

警示广播系统。

固定循环。

持续运作至今。

控制室位于园区北侧管理楼。

供电来源不明。

裴述坐在桌边，把几张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只有这些？”

周队坐在对面。

“目前只有这些。”

裴述往后靠了一些。

“那我也只能猜。”

他抬手数了几种可能。

“备用电源、独立发电设备、太阳能加储能。”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又低看了眼那张平面图。

“或者你们拿到的资料不完整。”

陆衡站在旁边。

“哪个可能最大？”

裴述抬眼看他。

“不知道。”

答得脆得连犹豫都没有。

陆衡眉动了一下。

裴述把资料往桌上一放。

“我连设备型号都没有。如果现在有跟你说他知道是哪一种……”

他指尖在纸面轻敲了一下。

“那他大概是在骗你。”

周队没有因为这句话不高兴。

反而把另一份纪录推过去。

“你昨天说听到声音。”

“嗯。”

“有什么问题？”

裴述原本低翻资料，听见这句才抬起眼。

“昨天没有。”

“现在呢？”

“现在有一个。”

房间里几个都朝他看过来。

裴述把那几张观察纪录依期排开。

“你们每天记侵蚀者数量？”

“对。”

“位置？”

陆衡点。

“也有。”

裴述的手停在其中一张纪录上。

“声音呢？”

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

“你们有记过这套设备每天的声音有没有变吗？”

负责设备的皱起眉。

“它一直在运作。”

“我知道。”

裴述没有和他争，只把其中一张纪录往前推了一点。

“但一直有声音，不代表一直一样。”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他低看着那几张连续记录。

“你们一直在看有多少侵蚀者进去，有多少留在里面。”

裴述抬手点了点园区的位置。

“但如果真的是声音把它们吸引过去，至少也要知道，现在多远还听得到，强弱有没有变。”

这个问题很简单。

简单到以前反而没有特别去做。

最初北岭关注物流园区，是因为大量侵蚀者被固定声源吸引。

后来注意力又逐渐转向侵蚀者数量减少和同类攻击。

声源始终存在。

所以所有下意识把它当成了一个不变的条件。

周队转看向设备组的。

“能测吗？”

对方想了几秒。

“可以。”

他低在纸上画了几个点。

“选固定位置，每天差不多时间测。”

“但以前没有基准。”

周队点了一下桌面。

“那就从今天开始。”

几个负责相关事务的很快把新的观察方式重新整理了一遍。

从这一天开始。

物流园区的每纪录除了侵蚀者数量、位置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