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在脑子里喊停，身子却在迎合。

她的腰不自觉地往上挺，配合著他每一下的撞击。

她恨自己。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明明是被强，身子却像一块被晒了的旱地遇到了雨水。她咬着牙把脸别向一边，眼角有泪淌下来。

刘三把她两只手松开了，抓住她的腰，把她翻了个身。

她趴在炕上，脸埋在枕里——那个枕是满仓的，还残留着木屑和旱烟的味道。

刘三从后面进去的时候，她抓过枕咬在嘴里，把声音全部闷进枕里。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烟味和汗味，跟她自己的气味搅在一起，在闷热的卧室里蒸腾。

她闭上眼，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还在本能地回应。

每一下撞击都让她的小腹一收一缩，里面不住地痉挛。

她的手指攥着褥子，脚趾蜷曲着又张开。

她不知道自己是想让他停，还是想让他不要停。

他的节奏越来越快，喘息越来越粗，每一下都又又猛。

“我厉害还是满仓厉害？”他一边撞一边喘着粗气，“我好用还是黄瓜好用？”

周小菊把脸埋在满仓的枕里，牙齿咬着枕巾，喉咙底溢出一截一截的颤音。

她压不住了，那声音不像是痛苦的闷哼，也不像是享受的呻吟——是一种被憋了几个月忽然被凿开了子以后不由自主往外涌的东西。

刘三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摸到她小腹，手指按在那个最敏感的地方，配合著抽送的节奏一下重一下轻地揉。

她猛地弓起身子，两条腿蹬直了又蜷回去，浑身一阵痉挛，嘴里憋出一声又尖又长的呻吟——她到了。

不是被他强出来的，是被自己憋了几个月的身体背叛出来的。

一热流从处涌出来打湿了凉席，也打湿了她的脸。

她瘫在炕上大大喘气，眼泪顺着颧骨淌下来流进耳朵眼里。

刘三连顶了十几下，大吼了一声，几波热流混着刘三的颤抖冲进了她处。

他趴在她后背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下来，仰面躺在旁边，胸一起一伏，额上全是汗。

周小菊趴在炕上没动。

枕还是满仓那个，已经被她的眼泪和水浸湿了一大块。

她把脸埋在枕里不想出来，也不想看他。

身体里的那火被掏空了，留下一个更大更的，比没做之前更空。

过了很久，刘三坐起来穿好裤子，把大衣披上。

走到门的时候回看了她一眼。

她侧身躺着，背对着他，被子拉到下上，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散在枕上的发。

“弟妹，我走了。”

她没说话。

“下回还来。”

她忽然坐起来，抓起枕朝他砸过去。枕砸在他脸上，他歪了一下，推开门走了。

院子里传来翻墙的闷响，然后安静了。

周小菊坐在炕上，被子滑到腰间。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胸、小腹、腿根，到处是他留下的印子。

凉席上湿了好几块，那根用过的黄瓜还搁在床柜上，旁边放着一把豁了的刀。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床柜上那根黄瓜上。

她忽然伸出手把黄瓜拿起来，走到灶房扔进了垃圾桶。

垃圾桶里还有白菜帮子和骨，黄瓜落在最上面，表皮已经皱了，在月光里泛着惨白的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屋，怎么上的炕，怎么拉灭的灯。

她躺在黑暗里，浑身还在微微发抖。

大腿内侧黏糊糊的，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满仓的枕被她的眼泪浸湿了一大块，她把枕翻了个面，把脸贴上去。

那一面还有满仓的木屑味。

她闭上眼，不敢想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