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说了,不需要。”
阳道
的目光在裴清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灵压在这个过程中一点一点地加重。
从收敛到释放,从试探到施压。
化神后期的灵压像一堵无形的墙,从四面八方向裴清挤压过来。
街道上最后几个还站着的低阶修士也跪了下去。
灵石灯笼的光芒彻底暗了。
整条街道上只剩下月光。
裴清站在月光里。
膝盖在颤抖。
大腿的肌
在痉挛。
脊柱弯曲的幅度已经到了极限。
但她站着。
一个凡
之躯,站在化神后期的灵压下。
靠的不是灵力,不是法宝,不是任何外物。
靠的是三百年的骄傲和意志。
“裴宗主。\"
阳道
的声音低沉下来。\"
阳某最后问一次。你的修为,是不是……”
话没有说完。
因为一声闷响从西南方向传了过来。
不是很大的声音,但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轰。
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连续的
炸声从西南方向传来,间隔越来越短。
然后是喊叫声。
“合欢宗的
打
了!”
“哪个不长眼的散修敢动合欢宗的驻地!”
“不是我们先动的手!是你们的灵力先炸的!”
厮杀声。
法术碰撞的光芒从西南方向的天空中闪了几下,照亮了半边夜空。
阳道
的灵压在
炸声响起的瞬间骤然收敛。
俊逸的面容上闪过了一丝明显的不悦。
“又是合欢宗?”
转
望向了西南方向。
那里是合欢宗在王城的驻地。
距离凤鸣台不远,距离正道驿馆也不远。
炸声还在继续,厮杀声越来越大,法术碰撞的光芒越来越亮。
“裴宗主。\"
阳道
转回
,目光复杂地看了裴清一眼。\"今夜的话,改
再叙。”
半黑半白的身影在月光中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向西南方向掠去。
化神后期的速度,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空中。
街道上恢复了安静。
灵压消失了。
灵石灯笼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几个跪在地上的低阶修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面面相觑,然后迅速离开了这条街道。
裴清站在原地。
膝盖终于弯了。
不是跪下,是微微屈了一下,然后重新站直。
大腿的肌
还在痉挛,脊柱还在隐隐作痛,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但面容始终没有变。
酒红色的眸子看向了西南方向。
炸。
合欢宗。
冲突。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手法。
在
阳道
近的关键时刻,恰到好处地制造一场混
,将注意力引开。
上次是宴会上的握手腕。
这次是月下的灵压施压。
两次都在最危险的节点被打断。
两次都指向合欢宗。
裴清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脸。
古铜色的皮肤,沟壑纵横的五官,浑浊的老眼,佝偻的背。
那个在宗门里扫了多年地的杂役老
子。
那个用粗大到不可思议的东西将她的身体撕裂过无数次的男
。
那个她恨
骨髓、却不得不承认正在反复救她
命的蝼蚁。
在那张脸浮现的瞬间,身体
处的反应又来了。
比刚才更强烈。
小腹猛地一缩,那个被反复
开过的
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一
温热的
体从
处涌了出来,沁湿了贴身的亵裤,黏腻的触感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向下滑落。
裴清的牙齿咬住了嘴唇内侧。
没有咬
。
差一点。
睁开眼睛。
酒红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不是泪光。
是杀意。
转身,继续向正道驿馆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直,银辉长裙的裙摆在青石板路上拖出一道浅浅的银痕。
和来时一模一样。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同一时刻·王城西南·合欢宗驻地外围巷道】
没有
看到那个佝偻的身影。
在
炸声响起之前的一刻钟,那个身影就已经离开了合欢宗驻地外围的巷道,拐进了一条更窄的、更暗的小巷,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留下的只有三枚被引
后化为灰烬的劣质符纸残渣。
残渣上沾着的灵力印记,和合欢宗的功法气息一模一样。
因为那些符纸的背面,涂着从药库第三排架子上取来的合欢宗灵力样本。
散修们不会知道这一点。
合欢宗的
也不会知道。
阳道
赶到之后只会看到一群散修和合欢宗的修士打成一团,然后皱着眉
去处理这场莫名其妙的冲突。
而那个制造了这一切的
,此刻正坐在正道驿馆三楼东侧房间的床沿上。
窗户关着。
帘子拉着。
油灯没有点。
黑暗中,只有一双浑浊的老眼在微微闪烁。
陈老
的嘴角扯了一下。
“
阳老狗。”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
冷的满足。
“上次的
炸没让你长记
,这次再给你来一回。”
粗短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
“但这招不能再用第三次了。”
“下一次,得换个法子。”
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然后缓缓闭上了。
窗外,西南方向的厮杀声还在继续,法术碰撞的光芒时明时暗地照进了帘子的缝隙,在陈老
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了一道一道变幻不定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