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对这座山的每一条路、每一个
、每一道阵法的走向都了如指掌。”
“如果他要来\''''拜访\''''，老
可以安排一条路线，让他从进山门到见到师尊之间，经过至少七道阵法的覆盖区域。”
“七道阵法不能伤他，但可以
扰他的灵识。”
“他的灵识被扰了，就没办法在远距离上
确感知师尊的修为。”
“他必须走到师尊面前，面对面地感知。”
“而老，会站在他和师尊之间。”
裴清沉默了很长时间。
晨风吹过观星台，带起了石栏上一层薄薄的露水。
“你想用自己的灵力波动扰他的感知。”
“嗯。”
“化神初期的灵力波动，在合体后期面前就像萤火虫在太阳旁边。”
“萤火虫也有萤火虫的用处。”
陈老
转回身来，浑浊的老眼直视着裴清。
“师尊，老不是要和他硬碰硬，老只是要让他在那一炷香的时间里，没办法百分之百确认师尊的修为状态。”
“只要他不能百分之百确认，他就不会冒险动手。”
“因为如果他判断错了，如果师尊的修为还在，他在玄玉宗的地盘上动手，就是送死。”
“他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
“所以老只需要制造一个\''''不确定\''''。”
“让他带着这个\''''不确定\''''离开。”
“然后，我们就多了一段时间。”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一直盯着陈老。
从到尾，面部表
没有任何变化。
但那双眸子的
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转动。
不是信任。
不是感激。
是一种冷冰冰的、确的评估。
在评估这个计划的可行
。
在评估这个丑陋老的价值。
“你的计划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他只带几个随从来\''''拜访\''''，如果他带大军直接攻打呢？”
“不会。”
陈老摇了摇。
“至少这一次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还没有确认，在确认之前，他不会投
大军。”
“大军出动的动静太大，会惊动整个修仙界，正道四柱、
阳阁、武王朝，所有
都会知道欲宗对玄玉宗动手了。”
“如果他确认师尊修为还在，大军出动就是白白
露野心。”
“他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所以，第一次一定是\''''拜访\''''。”
“轻装简从，试探虚实。”
裴清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你对他的行为模式分析得不差。”
“老不敢说了解他，老只是在想，如果老是他，老会怎么做。”
“你不是他。”
“但老和他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都很谨慎。”
裴清没有接话。
沉默在两之间蔓延了片刻。
观星台上只有晨风的声音和远处飞鸟的鸣叫。
“还有一件事。”
陈老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师尊，沈谷主那边……”
“她怎么了？”
“她这几天一直在客房里没有出来，老让送饭进去，碗筷原封不动退回来。”
“她不吃东西？”
“吃，但只吃自己炼制的丹药。”
“那就随她。”
裴清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她是药修，知道自己的身体需要什么。”
“老担心的不是她的身体。”
“那你担心什么？”
“老担心她的灵力恢复速度。”
陈老的浑浊老眼微微眯起。
“如果欲宗老祖真的来了，宗门里多一个合体中期的战力，和少一个合体中期的战力，区别很大。”
“她的灵力被你采补了大半。”
裴清的声音依然平淡，但\"采补\"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空气似乎冷了一瞬。
“恢复到能战斗的程度，至少要一个月。”
“一个月太久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老有办法让她快一点。”
“什么办法？”
“药王谷的谷主，炼丹制药是天下第一。”
“如果给她足够的灵药材料，她可以炼出加速恢复灵力的丹药。”
“灵药材料从哪里来？”
“宗门药库。”
裴清看了陈老一眼。
“你要动药库的储备。”
“嗯。”
“药库的储备是宗门的根基。”
“师尊，欲宗老祖要来了，根基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裴清沉默了。
晨风又吹过来一阵，带着松脂和露水的气味，拂动了银辉长裙的裙摆。
“你去安排。”
三个字，说得极简。
“是，师尊。”
陈老微微躬身。
然后直起身来，浑浊的老眼再次投向外围山脉的方向。
灵识外放，那些散布在山脉各处的灵力波动依然在缓慢地移动，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猎犬。
“师尊。”
“嗯？”
“老不会让他得逞。”
声音低沉而笃定。
不是卑微的恭敬。
不是做
时的粗鄙。
是那种独处时才会出现的、沉而准的语调。
“不管他是合体后期还是什么境界，只要他踏进玄玉宗一步，老就有办法让他空手而归。”
“师尊是老的。”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晨风吹散。
但裴清听到了。
酒红色的眸子从远方收回来，落在了陈老那张古铜色的、沟壑纵横的粗犷面孔上。
没有说话。
眸子里的东西很复杂。
有冷意。
有审视。
有一丝极其隐蔽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然后，转过身，沿着石阶走了下去。
脚步声很轻，很稳，每一步的间隔几乎完全相同。
银辉长裙的裙摆拂过石阶的边缘，消失在了晨光之中。
陈老站在观星台上，看着那道背影消失。
浑浊的老眼慢慢眯了起来。
嘴角没有笑。
脑海中在飞速运转。
欲宗老祖，合体后期。
护山大阵，灵石不够。
沈星河，灵力未恢复。
凌霜月，化神初期。
苏瑶琴，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