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着搬运药箱时留下的药汁的痕迹。

但这双手叉放在桌面上的姿态，不像是一个杂役弟子的姿态。

更像是一个将领在沙盘前布阵。

“慕容楼主手里可能有绕过第三道防线的方法，但她还没有给老，这需要一次面谈，也需要……额外的代价。”

“什么代价？”

沈星河追问。

“这个沈谷主不必心。”

语气依然恭敬，但那种恭敬底下藏着的东西让沈星河的后背微微发凉。

她转看向裴清。

裴清依然盯着地图。

“你的计划。”

三个字，不是疑问。

陈老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一种肌的习惯抽动。

“老的计划是这样的。”

炭笔重新拿起来，在地图上画出一条从玄玉宗到欲宗领地的路线，弯弯曲曲，绕开了所有主要城镇和仙门势力范围。

“老带沈谷主潜，师尊留在玄玉宗坐镇。”

沈星河的杏眼猛地瞪大了一分。

“我？”

“沈谷主是天下唯一能辨识天髓玉矿脉纯度的，天髓玉的提取需要极其准的药理判断，取多了会引发矿脉灵力反噬，取少了不够解咒所需，这个活，只有沈谷主能。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沈星河沉默了几息。

从药理学的角度来说，这话没有错，天髓玉不是普通矿石，它的灵力结构极其特殊，提取时需要根据矿脉的灵力流向和纯度分布来判断切割点，稍有偏差就会导致灵力崩散，整块天髓玉化为废石。

药王谷数百年的积累，加上她本对天髓玉药理特的研究，确实没有第二个能做这件事。

但问题不在这里。

“你一个化神初期，进欲宗领地？那里至少有几名元婴后期的长老常驻看守，更不用说巡逻队和阵法屏障，你拿什么过第二道防线？”

陈老没有立刻回答。

炭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老有办法。”

“什么办法？”

“在出发之前，老会将修为提升到化神中期。”

沈星河的眉猛地跳了一下。

化神初期到化神中期？

这种跨度，正常修炼至少需要数十年的苦修，就算是天赋异禀的修士，也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和机缘巧合。

除非……

沈星河的目光从陈老的脸上移到了裴清的脸上。

裴清的表没有变化。

但沈星河看到了。

看到了裴清叠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采补。

这个词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钳，夹住了沈星河的喉咙。

她知道陈老的修为是怎么提升上来的，从练气后期到化神初期，每一次突都伴随着对某个的采补。

而现在，化神初期到化神中期，他需要的灵力量级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突。

普通的采补不够。

他需要……

“老需要师尊的灵力。”

陈老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被石壁反出一层薄薄的回音。

“在出发前，老需要大量采补，将修为提升到化神中期，只有化神中期的修为，才能突欲宗的第二道阵法屏障。”

密室陷了沉默。

长明灯的火焰在石壁上投出三个影，一个粗壮庞大，一个纤细挺直，一个高挑修长。

沈星河的手指攥紧了袖的绣纹。

她想说什么。

想说\"你可以采补别\"。

想说\"苏阁主、叶长老、凌霜月，你不是已经……”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答案。

鼎炉体质。

裴清的元灵力纯度远超常百倍，从化神初期到化神中期所需的灵力量级，只有采补鼎炉体质的修士才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达到。

其他的元不够纯，不够浓，采补效率太低，时间不允许。

“大量采补。”

沈星河的声音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说的\''''大量\''''，是多少次？”

陈老没有看沈星河。

浑浊的老眼盯着裴清。

“老不确定，可能需要……很多次。”

“很多次\"三个字在密室里落下去，像是三颗石子丢进了一井，等了很久才听到回声。

沈星河的杏眼中闪过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绪。

不是愤怒。

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作为药王谷谷主，她比任何都清楚\"大量采补\"对裴清的身体意味着什么，每一次采补都会带走大量元，每一次内都会在经脉中留下更多的阳元印记，每一次侵犯都会让鼎炉体质的元储备进一步下降。

裴清现在已经是凡之躯了。

她的身体承受得住吗？

“裴姐姐……”

沈星河转看向裴清，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裴清没有看她。

酒红色的眸子盯着地图上那座枯死的火山，盯着那个被炭笔圈出来的矿脉位置。

沉默。

密室中只有长明灯灯芯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沈星河看着裴清的侧脸，看着那张冰肌玉骨的绝世容颜上没有任何表的平静，看着那双酒红色的眸子里映出的淡蓝色灯火。

三百余年的。

沈星河比天下任何都了解裴清。

知道这个在想什么。

在计算。

天髓玉的价值，和\"大量采补\"的代价，哪个更重。

答案其实很明显。

天髓玉是恢复修为的唯一可行途径，没有天髓玉，噬仙咒无法解除，修为无法恢复，玄玉宗的秘密迟早曝光，到那时候，等待她的不是一个化神初期老子的侵犯，而是欲宗老祖、阳道、合欢老魔、甚至整个修仙界的觊觎和掠夺。

相比之下，被一个采补，和被天下争抢，哪个更可控？

这笔账，裴清算得比任何都清楚。

“你需要多长时间？”

裴清终于开了。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陈老的浑浊老眼闪了一下。

“老不确定，半个月，也许更久，取决于每次采补的效率和师尊元的恢复速度。”

“半个月。”

裴清重复了这三个字。

没有反问，没有质疑，没有讨价还价。

只是重复。

像是在把这三个字的重量放在某个看不见的天平上称量。

沈星河的嘴唇动了动。

“裴姐姐，从药理学的角度来说，鼎炉体质的元恢复速度虽然快于常，但如果采补频率过高，元来不及充盈就被再次攫取，会导致经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