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大。”

慕容雪的桃花眼闪了一下。

“卖给我？”

“嗯……那种矿石既然能修复功法经脉，那一定值很多钱，老拿到了，卖给楼主大，楼主大再转手卖给裴宗主或者……或者别的，不是两边都赚了吗？”

慕容雪看着陈老那张佝偻谦卑的脸，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带着些许轻蔑的笑意。

贪财。

这个老子的一切行为逻辑都指向一个字：钱。

前六次易，每一次都在讨价还价，每一次都在试图多要几千灵石，每一次拿到灵石之后眼睛里都会闪过那种掩饰不住的贪婪光芒。

一个在宗门底层蹉跎了大半辈子的老杂役，突然发现自己能靠出卖消息赚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灵石，于是越来越贪，越来越大胆，从卖小道消息到卖宗主级别的秘密，现在甚至想偷进欲宗领地去偷矿石。

贪婪让变蠢，也让变得可以预测。

慕容雪在心里给这个老子下了一个定义：一条有用的狗，但需要定期喂骨，否则会咬。

“你的想法倒是不错。”

慕容雪的声音恢复了慵懒的语调。

“但欲宗领地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那里有三道防线，你一个练气境的老子，连第一道巡逻线都过不去。”

“老……老知道，所以才来求楼主大帮忙。”

“帮你什么？”

“老听说……天机楼在欲宗领地里有，楼主大对那边的防线了如指掌，如果楼主大能告诉老怎么绕过去……”

“你想要欲宗领地的详细防线图？”

慕容雪的声音微微上扬了一分，带着一种玩味的意味。

“药虫，你知道这种报值多少吗？”

“老……老不知道，但老愿意……愿意拿矿石来抵。”

“矿石你还没拿到呢，就想先赊账？”

“老……老……”

“行了。”

慕容雪抬起手，制止了陈老的结。

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是在权衡一笔买卖的利弊。

“你要的东西不便宜，欲宗领地的防线图，加上绕过方法，这些报天机楼花了好几年才摸清楚，不是几万灵石能买的。”

“那……那楼主大开个价？”

慕容雪没有立刻回答。

涂着淡紫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几下，然后停了。

“第一道防线是巡逻队，换防时间和路线我可以给你，这个不值钱。”

陈老的浑浊老眼微微亮了一下。

“第二道防线是阵法屏障，化神中期的修为可以硬撕开一个缺，但你是练气境，这条路对你来说不通。”

陈老的身体微微一僵。

慕容雪的桃花眼盯着陈老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

“不过，天机楼有一枚阵法解析符，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屏障的薄弱点，降低突所需的灵力门槛，这个……有点贵。”

“多……多贵？”

“连同第三道防线的绕过方法一起算。”

慕容雪身体前倾，双手叠在桌面上，桃花眼直直地盯着陈老。

“三十万灵石。”

陈老的浑浊老眼猛地睁大了。

“三……三十万？”

“嫌贵？”

“老……老哪有三十万灵石……”

“所以我说了，矿石来抵。”

慕容雪的嘴角勾起一个明的弧度。

“你帮我拿到那块矿石，防线图和绕过方法就算是预付的定金，矿石拿到之后，我们五五分成，你拿矿石的一半价值折算成灵石，我拿另一半。”

“五……五五分？”

“不满意？”

“老……老出生死去偷，楼主大只出报，五五分……”

“你出生死去偷，但没有我的报你连门都进不去。”

慕容雪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

“而且，矿石拿到之后，你打算怎么卖？你一个练气境的老子，拿着一块价值连城的矿石，走在路上就是一块肥，到时候不被抢死才怪，但如果通过天机楼的渠道出手，安全、隐蔽、价格公道。”

“这……”

“五五分，多一个子儿都不行。”

陈老低着，沉默了很长时间。

慕容雪看着对面那个佝偻的老子，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条狗咬住了骨。

“好……好吧，老答应。”

“爽快。”

慕容雪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隔着桌面推了过去。

“第一道和第二道防线的报在里面，第三道防线的绕过方法比较复杂，我告诉你。”

陈老双手接过玉简，佝着腰道了一声谢，将玉简揣进怀里。

慕容雪开始讲解第三道防线的绕过方法。

陈老低着认真听着，不时点，偶尔一句\"老……老听不太懂\"或者\"楼主大能再说一遍吗\"。

慕容雪耐心地解释，语气里带着一种教导蠢笨下的不耐烦。

在这个过程中，陈老的灵识一直在暗中扫描着慕容雪身上的法器灵力波动。

天机镜。

应该挂在她腰间的那个位置。

灵识轻轻掠过那个位置，感知到了一灵力波动。

波动的频率、强度、纹路……

虚浮。

飘忽。

像是一面镜子上蒙了一层雾气，看上去还是镜子的形状，但里面的东西已经不对了。

赝品。

密探没有食言。

天机镜已经被调换了。

陈老的浑浊老眼在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极快的光。

“……所以第三道防线的核心禁制有一个时间窗，每隔一个时辰会有片刻的灵力汐波动，在那个波动的瞬间，禁制的感应范围会缩小三成，如果你能确把握那个时间点……”

慕容雪的声音在密室中回，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陈老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另一件事。

慕容雪身上还有第二件法器。

天机锁。

血脉绑定，无法仿制，激活后封锁方圆十丈空间，空间挪移符在封锁范围内失效。

但激活需要双手结印，耗时约两息。

两息。

够了。

“……听明白了吗？”

慕容雪讲完了最后一个细节，桃花眼落在陈老佝偻的身影上。

“听……听明白了，多谢楼主大。”

“好，那今天的易就到这里。”

慕容雪端起茶杯，准备喝最后一茶。

“等……等一下，楼主大。”

陈老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是突然。

是一种极其缓慢的、渐进的变化，像是水面下的冰层在一点一点地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