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下还挺用力，后半下就没了力气，最后脆停在肩，变拳为指，在他脑门上狠狠戳了一下：“你这张嘴，迟早要被打死。”

“打死也是您先动手。”秋文揉着脑门，龇牙咧嘴。

吴媚白了他一眼，走回沙发边坐下，双腿叠，那件崩线的睡裙让她莫名多了几分狼狈的可。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叹了气：“你觉不觉得……你妈老了？”

这句话问得毫无铺垫，语气里的认真让秋文愣了一下。

他侧过看着自家老妈。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睫毛的影投在颧骨上，鼻梁挺秀，唇峰分明。

那双平时在漫展舞台上眼波流转、又妖又媚的眼睛，此刻却格外安静，安静到有些不像她。

她肩那根细吊带还没完全拉好，斜斜挂在锁骨下方，锁骨窝的影在灯光下显出完美的骨相。

蕾丝裙摆勉强遮住大腿根，两条修长白的玉腿叠在一起，脚尖勾着一只还没穿上的拖鞋，无名趾上的指甲油有一小块涂出了边缘。

三十六岁。

腰不粗一分，胸不垂半寸，还是又翘又圆。

可他说的那些话，其实有一句是真心的——这行是青春饭。

他知道她懂，她只是不想认。

“老了。”秋文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语气随意得像是回答“今晚吃外卖”。

吴媚正拿起一个靠枕抱在怀里，听到这话肩膀不明显地僵了一下。

“老得……”秋文拖了个长音，侧过看着老妈的眼睛，“跟大一新生似的。我们系迎新晚会，您往台上一站，主持得报幕：‘下面有请大一新生代表吴媚同学’。那些生估计当场集体申请转专业，没脸待了。”

吴媚愣了两秒，然后噗的一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最新地址Www.^ltx^ba.m^e(她一边笑，一边把怀里的靠枕朝他扔过去，力道轻得像在拍灰：“滚蛋！没一句正经的。”

“我说的是实话。就刚才您cos美婷组长那套，往展台那一站，那腿、那、那冷冰冰的眼神……”秋文接住靠枕，手指在自己胸画了个圈，贱兮兮地笑：“啧啧，简直就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美艳组长本长。”

吴媚被他逗得直乐，笑够了，把散落的碎发掖到耳后，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架势。

她往沙发处窝了窝，指尖沿着靠枕边缘无意识地画着圈，忽然挑起眼角看了儿子一眼：“那你说……我真辞了护士，行不行？”

秋文看着她的表，知道这不是撒娇也不是赌气，是一个在职业生涯的分岔路，向自己最信任的讨一句准话。

他把靠枕丢回沙发，声音难得正经起来：“您真想，就。但我建议别急着辞职。可以先请半年留职停薪，试试水。护士是个退路，万一……”

“万一我过了保鲜期，滞销了？”吴媚接得落落大方，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自嘲的微笑。

秋文没笑。他看着老妈的眼睛，认真地说：“万一您发现，比起cosplay，您更喜欢当护士。”

吴媚微微一怔。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电视机黑着屏，窗外有轻微的夜风掠过纱帘的声音。

茶几上散落着指甲油、遥控器和那本被踩皱的杂志封面，封面郎正巧是吴媚本——那是上个月的专访大片，标题印着烫金字样：“辣妈coser吴媚：是护士长，也是宅男神。”

秋文看着那封面，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那个念很简单——他不会让她的ip进衰减周期。

他的研究方向，恰好能解决这个问题。

但这话他决定不说。

说出来的话，某又该得意了。

“行了，不早了。”吴媚忽然站起身，把崩线的睡裙往上提了提，肩的吊带这次终于拉回了原位。

她走到儿子面前，弯下腰，在他额上拍了一掌，力道不轻不重，“睡觉去。明天还得把你爸留下的那堆旧物收拾一下，该捐的捐，该扔的扔。”

秋文揉了揉额，这次没顶嘴，乖乖起身往卧室走。走到房间门，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慵懒的嗓音：

“喂——三十六岁，真的还行？”

他转过身。

吴媚站在客厅中央，一只脚踩在沙发边缘，侧过看他。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s形剪影——高耸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浑圆翘挺的肥，两条笔直修长的玉腿。

那件崩了线的睡裙搭在她身上，像是只遮住了该遮的十分之一，剩下的全都是想象力。

她的表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更像是借玩笑问出真心话。

秋文盯着那道剪影，忽然觉得，什么十八岁的胶原蛋白、什么算法里的衰减曲线，在这一刻全都不重要。他移开视线，丢下一句毫无风度的话：

“还行还行，也就比大一新生强那么一丢丢吧。”

说完立刻关门，枕准地砸在了门板上，缓冲掉了力道。

门外传来吴媚中气十足的骂声：“你就不能好好说句话？！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损玩意儿！”

秋文靠在门背后，听着外面的动静——拖鞋声在地板上啪嗒啪嗒走了两圈，然后是他老妈嘟嘟囔囔的絮叨声：“大一新生……哼，有眼光。”

最后是卧室门合上的轻响。

秋文吁了气，把自己摔进被子里。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道逆光的s形剪影。

完了。他心想。这辈子看谁，都觉得是降维打击。

秋文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正要推开卧室门，忽然停住了。

他转过身，脸上的嬉笑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少有的认真表。

客厅暖黄的灯光从吴媚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那件崩了线的黑色蕾丝睡裙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一侧的细吊带又从肩滑了下来，她懒得去拉，任由那片雪白的香肩和锁骨露在空气中。

她正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杂志，领垂下来，胸前那对被蕾丝包裹的饱满豪几乎要挣脱束缚，邃的沟在光影错间显得惊心动魄。

裙摆因为弯腰的动作往上缩了一大截，白的大腿根和线若隐若现，那件黑色蕾丝内裤的边缘一闪而过。

“妈。”秋文叫了一声。

吴媚直起身，把杂志往茶几上一丢，随手将垂到脸侧的长卷发往后一撩，露出那张致明艳的脸。她挑眉看他：“嘛？还想挨揍？”

秋文没接茬。他靠着门框，双手在睡裤袋里，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家老妈。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爸走得早，您一个把我拉扯大，不容易。”

吴媚撩发的手顿了一下，停在半空。

“我知道您吃了多少苦。”秋文没看她，低盯着自己脚上那双起球的旧拖鞋，“护士三班倒，下了夜班回家睡不到四个小时就得起来给我做饭。有一年您连续值了七个大夜，累得在公车上站着睡着了，还是司机到终点站把您叫醒的。那年我才初一，您没跟我说，我是后来听刘阿姨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