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得能照见
影,吴媚的高跟凉鞋踩上去,每一步都带着冷静而笃定的节奏。
她在取号机上按了一张vip号,然后带着秋文径直走向柜台左侧的贵宾室。
贵宾室的经理姓王,四十岁出
,
发用发胶整整齐齐梳成三七分,手腕上一块劳力士绿水鬼,衬衫袖
的扣子是金属质地的名牌货。
他接待吴媚的时候态度极好——吴媚是他的老客户了,这几年来陆陆续续在这家支行做过几次大额定存和理财产品申购,每次来都是单独进贵宾室,有时候戴着墨镜
罩,低调得像是来办什么秘密业务。
王经理知道她是做直播的,隐约听过她ala的网名,虽然不关注二次元圈,但知道这位客户每年账上流水不小,是他手上vip名单里排得上号的优质客户。
但今天这位优质客户带了一个年轻男
来。
王经理第一眼看到戴秋文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职业
的打量。
那个打量从
扫到脚——年轻,太年轻了,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但那件衬衫的牌子他认识,是个中档国产品牌,几百块一件,袖
的扣子是塑料的。
灰色西裤也是同档次的货色。
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奢侈品,连手表都没有。
站在吴媚旁边,像一颗被随手
在花瓶里的狗尾
。
“吴
士,好久不见。”王经理站起来,热
地和吴媚握了手,然后目光转向戴秋文,嘴角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这位是——”
“我丈夫。”吴媚的语气平淡而自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摘下墨镜放进包里,在王经理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腿自然地
叠,超短裙的下摆因为坐姿往上提了一小截,露出大腿上那层薄如蝉翼的丝袜包裹着的柔
肌肤。
她没有刻意遮掩,也没有刻意展露,只是坐得很舒服、很从容,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这身打扮对在场男
的杀伤力有多大。
王经理的眼神在她腿上停留的时间比职业微笑允许的长度多了零点五秒。
然后他迅速把目光收回到电脑屏幕上,清了清嗓子:“好的,吴
士,请问今天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开联名账户。我老公和我一起。”吴媚从链条包里拿出身份证和银行卡,放在桌上推过去,然后偏
看了戴秋文一眼,“你的身份证。”
戴秋文从裤兜里摸出身份证递过去。
他的身份证照片是高中时候拍的,照片上的
看着比现在还小,
发有点长,眼神里带着一种青春期男孩特有的、对镜
的不耐烦。导航地址WWw.01BZ.cc
王经理接过身份证,目光在出生
期那一栏停了一瞬——他用了一秒做了一道极其简单的算术题:面前这位“丈夫”,比吴媚小了整整十八岁,今年才十九。
王经理的表
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把身份证放在读卡器上。更多
彩
“好的,联名账户。请问两位存
多少?”
吴媚把手机银行打开,看了一眼余额,然后把屏幕转向王经理。
“这张卡里有七百三十万,全部转到联名账户。另外——”她从包里拿出一个
蓝色绒布首饰袋,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件珠宝:一条卡地亚的钻石锁骨链,一对蒂芙尼的珍珠耳钉,一只宝格丽的玫瑰金手镯,还有几枚镶着碎钻的戒指和一条红宝石吊坠项链。
每一件都是正品,有证书,有购买记录,加在一起市价大概六十到八十万。ωωω.lTxsfb.C⊙㎡_
“这些也存进去。”她把首饰袋放在桌上,推到王经理面前,“算实物资产托管,具体估值你们按照流程办。”
王经理看着桌上那堆闪闪发亮的东西,嘴角的职业微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做了这么多年vip客户经理,见过有钱
,见过把钱不当钱的
,但没见过一个三十七岁的漂亮
带着一个十九岁的穷小子来银行,把自己全部身家——七百多万现金加上价值几十万的珠宝——全部转进联名账户的。
他的目光在吴媚脸上停了两秒,又在戴秋文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首饰袋,小心翼翼地打开,用专业的鉴定手法翻看了几件珠宝的钢印和证书,确认了它们的真伪。
这些东西是好东西,卡地亚那条锁骨链他认识,专柜售价二十六万八,蒂芙尼的珍珠耳钉少说也要十多万。
他的职业嗅觉在告诉他——这些东西,绝对不是一个十九岁的年轻
买得起的。
“吴
士,”他放下首饰袋,斟酌着用词,“这些珠宝的来源——请问方便提供购买凭证吗?我们实物资产托管需要核实来源。”
“都有证书,”吴媚从包里又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每一件珠宝的鉴定证书和购买记录都按
期排好了,有的来自专柜,有的来自拍卖行,有的是私
订制,购买
一栏写着她的名字,没有任何问题。
王经理无话可说了。
他只能点点
,把证书和珠宝一起收好,然后在电脑上开始
作联名账户的开户流程。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但眼角的余光一直若有若无地往戴秋文身上瞟。
吴媚也察觉到了这点。她拉了拉秋文的手,“老公,你也要存点钱,这是我们共同账户。”
“好的,老婆。”戴秋文从怀里拿出一叠皱皱
的百元大钞,小心翼翼地一张一张铺开,放在柜台上。一共七千块。
“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吴媚,有点心虚。
这七千块有六千是吴媚上周给他的零花钱,另外一千是他从公司茶水间的零钱罐里拿的。
王经理停住敲键盘的手指,看着柜台上那一叠皱皱
的钞票,脸上的肌
几乎忍不住想要抽动。
他甚至没有伸手去碰那叠钞票,只是看着那叠皱
的钱,然后抬眼看着戴秋文。
“这是你的存款?”王经理终于收起了职业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加掩饰的、从上到下打量小白脸的目光。
那个目光在戴秋文的塑料扣子上停了一秒,在他空
的手腕上停了一秒,在他那张过于年轻的脸上停了一秒,然后他发出一声极轻极淡的、可以被解释为清嗓子但实际上谁都能听出是什么意思的“呵”。
王经理似笑非笑地摇着
,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故意用一种压低了的、但刚好能让吴媚听见的音量对旁边的同事说了一句:“又一个年纪轻轻的,靠一张脸吃饭。”
他以为吴媚听不见。
他以为吴媚就算听见了也不会在意——毕竟他见过的有钱
带小白脸来银行的
况多了去了,那些
大多数不会在意银行工作
员的态度,她们在乎的是自己的钱和小白脸的脸。有声
王经理甚至还在心里打了一个小算盘:如果这位吴
士哪天对这个穷小子腻了,自己在银行工作稳定,年薪可观,离异单身,条件怎么也比这个穷小子强。
于是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吴媚面前展示自己的专业度和成熟魅力——递文件的时候手指在桌上多停了一瞬,说话的时候微微侧
,找到一个能把自己下颌线最利落的角度对准吴媚的方向,然后不时地朝她抛去一个
心拿捏过的、介于礼貌和暧昧之间的微笑。
但吴媚没有看他。
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