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裙子穿在身上确实舒服,比那些穿了几十年的旧衣服不知好了多少倍。
但她清楚地知道,这份舒服是有代价的。
孙子给她买衣服,根本不是因为孝顺。
见丈夫睡着了,她才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看了一眼最里层那个黑色塑料袋,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伸手碰了一下袋字,又迅速缩回手,仿佛碰到了烧红的铁板。
然后关上衣柜,躺到老伴身边,闭上眼睛,心跳迟迟平复不下来。
碎花裙的裙摆铺在床单上,她没有换回旧衣服。
因为如果换了,等下起来的时候,楚志国会问为什么不穿了,她没法解释。
于是就穿着孙子买的裙子,在闷热的午后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可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那些蕾丝和薄纱内衣的样子。
黑色的,
红色的……轻飘飘的几片布料,跟她穿了几十年的棉布内衣,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
给她买过这种东西。
楚志国不会,他连内衣是什么款式都分不清。
儿子楚泽明更不会,他连电话都懒得打一个回来。
偏偏是她的亲孙子,在镇上的内衣店里一件一件地挑,挑那些半透明的蕾丝和薄纱,想象着穿在她身上的样子。
想到这里,王桂兰的脸又烫了起来,连耳朵根都在发烧。
两个小时候,楚志国午睡醒来,收拾鱼竿出门去河边钓鱼。
临走前看了老伴一眼,又夸了一句:“这裙子穿起来真好看。”
王桂兰应了一声,目送老伴出了院门。
家中又剩祖孙二
。
但这次,王桂兰没有像早上那样逃到院子里,而是坐在堂屋里择菜准备晚饭,背对着坐在另一边看手机的孙子。
两
之间隔着一张八仙桌,谁也没说话。
那种紧绷的沉默跟早上不一样了。
早上是尖锐的,随时可能断裂的紧绷。
现在更像是一根被反复拉扯后,微微松弛的皮筋,虽然还绷着,但已经开始适应这个力度了。
楚斌在这个沉默里,无意间刷到了父亲的朋友圈。
一张在高档餐厅的照片,对面坐着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
,长发披肩,穿着吊带裙,笑得很幸福。
配文:生活就要享受。
评论区有
调侃“又换嫂子了?”
楚泽明回了个笑脸表
。
楚斌的表
瞬间冷下来,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几秒,手机屏幕都差点被按裂了。
恨意像被捅开的蜂窝一样嗡嗡地涌了上来。
你在外面搂着小三吃大餐,骂我废物,威胁要再生一个。
妈一个
在家守活寡,你管过吗?

在乡下种地做饭,你连一个电话也舍不得打?
择菜的
就在余光里,他慢慢抬起眼皮,看了过去。
碎花裙勾勒出的腰线和
部
廓,在黄昏的光线里格外柔和。
楚斌慢慢放下手机,嘴角抿成一条线,眼神里翻涌着恨意与欲望搅缠在一起的邪火。
你不要的东西,我全都要。
你妈,你老婆,你的家,你的一切。
你在外面享受生活,那我就在这里,把你不在乎的
,一个一个变成我的。
王桂兰根本不知道,身后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已经从少年的冲动,凝固成了一个有目标的计划。
碎花裙和衣柜里的蕾丝内衣,不过是这个计划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