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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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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了——你下面在吸我——”

秀云把脸埋在枕巾里,闷闷地叫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很短,可老邱听到了。

“对——就这样——叫出来——”

他加快了速度,把她送上了顶。

秀云整个僵了一下,然后浑身痉挛,里狠狠绞了好几下。

她咬着枕巾,喉咙底漏出一声闷闷的、压抑不住的呻吟。

老邱紧跟着也到了。他猛地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一压,一滚烫的浓灌了进去。

“姨——你里面真烫——真舒服——”

他趴在她后背上大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把裤子系好。

秀云趴在床沿上,一动不动。那白浊的从她往下淌,顺着大腿根滴在地上。

“姨。”老邱站在门,回看了她一眼,“你是个好。跟了孙兄弟,不亏。”

他推开门走了。

念全从隔壁出来的时候,在门碰上了老邱。两个都系着裤带,脸上都挂着一层运动后的红。

老邱走过去,拍了拍念全的肩膀。那一下拍得不重,像是在拍一个一起扛过水泥的兄弟。

“孙兄弟,以后咱俩常来常往。”

念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趿拉着鞋走进自己屋里,把门关上了。

他推开门。

秀云正坐在床沿上,拿梳子慢慢地梳着发。

她的发散了,花白的发梢在煤球炉的火光里泛着银光。

她听见他进来,把梳子搁在桌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整了整他被汗浸湿的衣领。

那动作跟平时一模一样,手指凉凉的,贴在他脖子上。

“姨。”

“嗯。”

“你哭了。”

“没有。”秀云的声音平平的,“煤烟呛的。”

念全没有戳穿她。他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窗台上那盆野菊花在夜风里轻轻晃着,煤球炉的火苗突突地跳了两下,渐渐暗了下去。

回家。

念全在工地满了八个月,结工资那天,老马把他叫到工棚里,从铁皮柜子里拿出一沓皱的票子,一张一张数给他。

“孙兄弟,这是你的。四千二。加班费另算,给你凑了个整,四千五。”

念全接过钱,揣进贴身的内衣兜里:“多谢马哥。”

“客气啥。”老马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你娘的那份。食堂胖大姐让我捎给你的,说你们走得太急,她没来得及当面给。两千四。她让我跟你说——好好照顾你娘。”

念全接过信封,手指捏着那薄薄的一叠,没说话。

第二天天不亮,念全和秀云就起来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把那床薄被子叠好捆在蛇皮袋里,秀云把窗台上那盆野菊花用塑料布裹了裹,端在手里。

两个推开门,清晨的城中村还在睡着,隔壁老邱和春秀的屋里没有动静。

念全站在巷子里回看了一眼那间偏房——那个桌子,那个煤球炉,那张咯吱作响的木板床。

他在这间屋子里住了整整八个月,在这八个月里,他们遭受了无数次老邱的侮辱,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现在终于发工资了,现在终于要回去了。

“走吧。”秀云说。

“姨,咱以后再也不和老邱来往了!”

“嗯,拿着钱,回家好好过子。”

长途汽车颠簸了整整一天。

念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楼群越来越矮,山越来越高,空气里的水泥灰渐渐变成了泥土的腥味。

秀云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那盆野菊花,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在车过盘山公路的时候轻轻哼起了那首老调子。

念全转过看她:“姨,你哼的这是啥调子?”

“你娘也会哼。”秀云说,“这一带媳相传的老调,词早就忘了,只剩个调子。桂兰嫂子哼得比我好听。”

“我小时候听我娘哼过。”

“你娘哼的时候,是在灶房里烧火。我哼的时候,是在药柜前面抓药。一样的调子,不一样的。”秀云把野菊花放在腿上,看着窗外,“念全,你说咱们这么折腾了一圈,到底图个啥。”

念全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就是觉得不折腾不行。不折腾,心里像堵了块石。”

“你们孙家的男,都这个毛病。”

到了临河镇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青石板路被晚霞映得泛着金光,巷子那棵歪脖子槐树在秋风里轻轻晃着枝条。

医馆的门还锁着,那把大铁锁被雨水淋了一个月,锁孔里塞的那截还在。

秀云掏出钥匙开了门,推开门板,屋里一味扑面而来。

她把野菊花搁在窗台上,去灶房烧了锅热水。

念全把蛇皮袋子搁在墙角,把那张木板床擦了一遍,铺上净被褥。

两个坐在那张八仙桌旁边,就着一碟咸菜吃了晚饭。

谁也没提这一个月的事。

第二天一早,念全去了镇上的剃铺。剃匠老陈正在磨剃刀,看见他进来,抬招呼了一声。

“剃?”

念全在椅子上坐下,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胡子拉碴的,脸被太阳晒得黑红黑红的,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几岁。

“不剃。”他说,“就刮胡子。”

老陈把热毛巾敷在他脸上,捂了一会儿,拿起剃刀顺着下颌刮下去。

念全闭着眼,感觉到刀刃刮过皮肤时那种轻微的沙沙声。

老陈一边刮一边叨叨,说你这胡子长得够密的,多久没刮了。

念全没搭话。

胡子刮净了,露出下上一道浅浅的疤——那是小时候爬树摔的。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地上那堆黑乎乎的胡茬子,忽然说:“不刮了。就刮这些。剩下的留着。”

老陈举着剃刀愣在那儿:“你这刮了一半算咋回事?”

“就这样。”念全从兜里掏出两个铜板搁在台子上,站起来走了。

他又去了镇上的裁缝铺。老板娘正坐在缝纫机前面踩踏板,看见他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做衣裳?”

“买两件现成的。灰布的。”

老板娘从货架上拿下两件灰布褂子,他比了比,付了钱,当场把那件印着工地名字的汗衫脱下来换上了。

走出裁缝铺的时候,巷子里有个老婆子路过,看了他一眼,没认出来。

往前走了几步,一个从前在医馆看过病的老迎面过来,念全下意识地低下

擦肩而过,走出好几步才回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这看着眼熟”,又摇摇走了。

念全回到医馆,秀云正蹲在地上给药碾子换新滚子。她抬看了他一眼,手里的滚子停在半空中。

“你把胡子刮了?”

“刮了一半。”

“你这孩子,”秀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下上那层青色的胡茬,“你当刮一半胡子别就认不出你是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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