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的。
“别太晚睡。”他说,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年轻也要注意身体。
孩子熬夜太多,皮肤会变差的。”
他说完,又低
继续浇花,像是真的只是随
寒暄。
我僵在原地。
没有异样的眼神,没有意味
长的话,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一丝暗示。
就像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就像他只是个关心晚辈的普通老
。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芸芸?”陈浩走了一步,回
看我,“怎么不走?”
“来了。”我迈开步子,几乎是逃一般地跟上去。
上楼的时候,我的腿在发软。陈浩在前面掏钥匙,我扶着楼梯扶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怎么可以……这么若无其事?
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的场景。
他会找借
让我单独去他的房间,他会发消息威胁我不准说出去,他会在楼道里堵住我,甚至可能在我和陈浩在的时候也会露出什么
绽。
但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就像那晚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但我知道不是。
因为镜子里的我,身上还有淡淡的淤青。
第二天一早,陈浩去上班了。我一个
待在房间里,对着电脑发呆。论文那个文档开着,光标在屏幕上一闪一闪的,我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门铃响了。
我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碰翻了桌上的水杯。水洒出来,浸湿了几张
稿纸,我手忙脚
地擦,心跳得咚咚响。
会不会是他?
会不会是王振国?
陈浩不在,我一个
在家。如果他真的……
门铃又响了。
我
吸一
气,走到门边。防盗门上的猫眼里,我看见一张陌生的脸——是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小哥。
“你好,是赵芸芸吗?有你的快递。”
我打开门,签收了一个小小的信封。是学校寄来的,大概是论文相关的材料。
虚惊一场。
可我却觉得,更大的恐惧正在某个角落蛰伏着。
回到书桌前,我盯着那杯被打翻的水,心里想: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可我又能怎么办?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是把自己困在一个透明的茧里。
我开始反复检查卧室的门锁,一遍又一遍,确认它已经锁好。
白天去学校上课时,我特意绕远路,避开会经过小区正门的那条街。
晚上睡觉时,我总要把窗户全部锁死,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哪怕夏末的夜晚闷热难耐。
周中有一次,陈浩提前下班回来。我在厨房做饭时,听见一楼传来开门声。
手一滑,菜刀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怎么了?”陈浩从客厅跑过来。
“没事没事。”我赶紧蹲下去捡刀,“手滑了一下。”
“小心点。”他看了一眼我发白的脸色,“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可能吧。”我低着
,继续切菜。
但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一楼的动静。
每天早上,我都要听着王振国的脚步声——他一般七点起床,会在院子里浇花、做
,然后出门买菜。
我摸清了他的规律,也就摸清楚了什么时候出门能避开他。
可奇怪的是,他好像也在有意无意地避开我。
有一次,我在楼梯
碰见他。我刚想转身往回走,他看见我,却先一步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顺手还带上了门。
那扇门关上时发出“咔嗒”一声,让我愣在原地。.^.^地^.^址 LтxSba.…Мe
他……也在躲我?
为什么?
我想不明白。
按照王振国那晚的表现,他分明是蓄谋已久。
那顿生
宴,那几瓶红酒,我喝到第三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我已经在他床上,浑身赤
,而他正趴在我身上……
想到这里,我的胃又开始翻涌。
可他为什么不继续纠缠我?
是在试探我?还是觉得我已经被吓怕了,不敢说出去,所以没必要再做什么?
又或者……他只是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机会?
我不知道。但越是这样,我越是害怕。
因为这就像悬在
顶的利剑,迟迟没有落下,却让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心吊胆。
周六,雨。
我原本打算这个周末回学校的。但陈浩说难得周末都在家,想好好陪我。看着他的脸,我说不出拒绝的话。
傍晚时雨停了,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
的气息。陈浩提议去超市买点东西,我想了想,还是陪他出门了。
经过一楼时,王振国的门紧闭着。我松了
气。
在超市逛了快一个小时,快结账时,陈浩一拍脑袋:“哎呀,忘了买酸
了。”
“我去拿。”我说。
我转身往冷柜区走,拐过一个货架时,我感觉有
在我后面。
我本能地回
,直接对上了一张脸。
是王振国。
他站在距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手里拎着一袋菜,像是也刚逛到这边。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一瞬间全身僵住。
“哦,小赵啊。”他先开
,语气平常得像是在打招呼,“来买东西?”
“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
“小陈也来了?”
“在那边……结账。”我指了指身后。
“哦,那你们逛,我先回去了。”他向我点了点
,从我身侧走过。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货架尽
。
手捏着购物车的扶手,指节发白。
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甚至,他也在回避和我单独接触。有声
这太反常了。
这甚至……比他的纠缠更让我不安。
我想起那天在他房间的沙发上看到的两个小瓶子——那两个写满
文的、像是药一样的东西。
那晚的酒里,肯定被加了东西。
可是,他做这一切,难道就只是为了……一次?
我不信。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陈浩在我身边熟睡,呼吸均匀。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远处传来几声狗吠。世界一片安宁,可我的脑子却是
的。
我想起王振国那天说的:“你会回来的。”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可他这几天明明那么正常。正常到我都快以为,那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可如果那不是噩梦呢?
如果他真的只是在等我“回去”呢?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
里。
突然,我放在床
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摸到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