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我看着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后来呢？”

过了半天，他终于缓过来，才开始接着讲。

这一回，事远超乎我的想象。

雨后的球场，湿漉漉的水泥地，一群混混模样的学生围在那里。

吴曼站在他们面前，将儿子护在身后，她一踏步，雨水飞溅。

她身材高挑，短发及肩，眼神犀利，语气更是咄咄。

小骆说起了她和大修一伙儿在球场起冲突。

那些欺负了小胡后，还在起哄，他们以为来了个老师。

吴曼把他们骂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些平里在学校横着走的，居然真的被镇住了。

这也很符合我对这个记者的想象，老班喜欢她，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可事坏就坏在这里。

吴曼犯了一个错误，大修他们早已无法无天。

她没料到大修的身份，真是造化弄。

一直面对的敌，其实就在眼前。

小骆说后来他在宿舍里洗澡，大修那帮忽然闯进去，把他赶了出来。他不晓得该往哪里躲。走廊很冷，他却赤身体。

然后他撞见了上楼的吴阿姨。

吴曼没有问东问西，很快把自己一件外衣披在他身上，挡住他的狼狈，然后领着他回了宿舍。她像是早猜到始作俑者是谁，全然藏不住愤怒了。

她领着小骆进宿舍，小骆说，吴曼那时声音不大，却非常冷硬。她威胁说要报给片儿，她就像以前保护陈阿姨那样，挡在他前面。

大修却笑嘻嘻的，看着小骆穿好衣服。几个驱赶着小骆离开，却没有让吴曼离开的意思，他们好像守到了猎物。

再后来的事，小骆都说了。

他没有亲眼看见，却晓得结果。

吴曼甚至来不及叫两声，那帮就上去和她扭打在一起。

有用药将她迷倒，混混们剥光了她的衣服，把她按在小胡的床上，正面的，背后的，侧面的，站着的，跪着的……啥姿势都有，给她从床到床尾。

整个寝室都充斥着靡的气息。

事后大修他们倒没有多张扬，可混混们私底下都以此为乐，每个见到小胡，都要作弄他一番，说内了他老妈。

可到底有多少是在吹牛，他也不晓得了。

我听得有些舌燥，我明白这是错的，可不知不觉我又觉着小腹一团热火，“所，所以，那个吴曼被那帮了？还当着，当着她儿子的面的？”

小骆脸色涨红，他低着，沉默就是回答。

“这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我震住了，“你跟我写黄书呢！”那也是一本糟糕的黄书，因为节扯淡，不能满足我现实世界天下和平的心理。

我急了，“你们为啥不报？”

小骆还是低。“没用。”

“放你妈的！”我声音大起来，又压低，“这啥时代了，怎么可能啊？这么，这么荒唐的事，你跟我说没用？”

“没用。”小骆说。

“怎么没用？”

“我们都逃了。”

啥意思，啥叫逃了？楼道里有经过，鞋底踩着地面，啪嗒啪嗒响。那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又走开了。

小骆接着说了后来的事。

那一夜等他获得准许，回到宿舍，看到了一片狼藉。

床铺被子满天飞，东西打翻了一地，几个青年抽着烟，离开了还坏笑着，叫小骆打扫卫生。

小胡的床上，那个短发的英气仰躺在床上。

吴曼睁着双眼，瞳孔无神，好像是丧失了意识。

她脸颊红肿，好像是被打肿了。

那半张着的嘴里，塞着一个米色的坡跟鞋。

她均匀呼吸，发出哧哧的声音，嘴角淌出体。

这个小骆从小便仰慕的吴阿姨，那一刻赤身体。

她摊开的之间，有用笔写了几个正字，两只房满是手印，一只上还夹了夹子，夹着一个满是的避孕套。

吴曼的双手被捆着压在身后，两只脚腕上被捆着毛巾，分别绑在上铺的床沿，于是，那两条修长的玉腿岔开了，高高吊着，双腿间的黑毛湿淋淋的，更是红肿不堪，淅淅沥沥滴着白色浊。

她红肿的缝里还塞了一张儿子的学生卡。

就在她叉开的双腿对面，小胡赤身体，仰躺在小骆的床上。

他同样失去了意识，大张着嘴，嘴里塞着另一只坡跟鞋，鞋朝里着。

他的胸前挂着一个黑色的罩。

他两腿间是瘫软的阳具，湿淋淋的，也不晓得是不是被玩弄了。

他包皮上夹了一个架子，连带夹了一张记者证，证件上是吴曼那张英气的脸。

这对格刚烈的母子就这样睁着无神的双眼，嘴里塞着鞋子，他们叉开双腿，下体对着下体，面对面躺着。

那一幕小骆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他吓得不敢对任何说。

他不敢找老师，不敢找同学，也不敢报。

他急忙慌地在吴阿姨的包里翻找，好不容易找到手机，他打给了陈阿姨。

陈雷丹来之后，当场就吓瘫软在地上。

小骆说，他从没见过他妈妈害怕成那样，浑身都在打哆嗦，她喘气喘了好一会儿，又开始哭，一边哭，一边给吴曼披上床单，然后抱起来。

小骆则负责处理小胡，最后四个去了医院。

他说，学校一路上没见着，就像被叮嘱好了一样，只见到了看门的保安，可那保安也看着面生，一言不发开了门放他们离校。

小骆没有把细节说完，他好像根本理不清这些细节。我也没有他。

吴曼经历了那灾难的一天后，全家都遭受到了重大的打击。

而陈雷丹，正如她那懦弱的格，一看吴曼一家遭到威胁，连吴曼那样的都说没用，自己便更不敢上报。

她害怕，天天哭。

把小骆按在身边，不让他说话。

小骆本来就胆小，母亲这么一压，他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讲。

小胡也变了，后来整个像被抽走了骨。

他变得比小骆还要怕。

以前小胡有点像吴曼，眼神亮，说话直。

可那件事以后，他看见大修一伙儿会绕路，若逃不掉，就默默承受调侃，他连见到小骆，都别过不敢面对了。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年。小骆说他也不晓得那一年他们都是怎么过去的，可就是那么过去了。

那是一场雨夜。吴曼敲响了小骆家的门。

那晚雨下得特别大。

陈阿姨去开门时，吴曼就站在门外，全身湿透了，发贴在脸上，脸色惨白。

黑色的雨衣包裹着她高挑的身子，她没有带伞，也没有多余的东西。

可她的眼神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坚定不移，神还带着那么一丝英气。

她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让陈蕾丹一家离开小镇，马上离开，越快越好。

小骆好像自己也没弄明白一切，他说他是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