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带大的，宝贝外孙的出意表太多了，以为这回又是什么灵古怪。

我的个妈耶！

如梅气得几乎跳起来，我这个正宗亲闺，被你们无视，这个来的坏蛋倒

是亲热得很。

见小飞带着笑瞟了自己一样，还做了个鬼脸，如梅顿时小脸羞得通红，枕边

一眼洋洋得意的样子，她只好装着没听到，赶快弯腰放带来的礼物来掩饰窘境。

带来的东西真不少，出门前两个特意去超市采购的，有标准的新婿上门

四件套：烟酒茶食。烟是红中华、酒是五粮、茶是碧螺春、食是稻香村；还加

了条金华火腿、两罐进，在小区门，还买了好几样水果。

看儿子恨不能搬空超市的架势，如梅直呼太多拿不动了。

进小区的时候，熟悉的老邻居打趣说：「小梅，你这是上门提亲啊？这么多

东西。」

「烟酒茶是孝顺咱爸的，这几罐进是孝顺咱妈的，」小飞的原话是：

「新婿上门，得给咱爸妈多花点。」

此刻，小飞看见妈妈困窘的样子，心里也暗笑。他拉住妈妈的手，笑着对老

说：「中考结束了，特来向爸妈汇报！」

他一把拉过妈妈，站在自己身边。

和儿子并肩站在爸妈的面前，还拉着手，真的就是小夫妻回门的样子。

老两以

为只是母子感好，谁想到母子成夫妻？如梅心里已经羞得不成样

子，又不敢放，在儿子大手里的小手在发抖。

老两倒是开心得很，看见煞有介事的样子，忙问中考怎么样，小飞一拉如

梅的手对着老两点示意说：「问她。」

这时候的如梅在爸妈面前，心慌得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听见小飞提醒，

于是结结说：「考…考了个状元。」

「哎呀！」老两一听宝贝外孙居然考了个状元郎，不禁拍掌大笑起来，老

子就忙不迭的吩咐老太婆快起整点好吃的，为宝贝好好祝贺。

「爸，妈，你们不用忙。」小飞客气着，一边向旁边的如梅示意：「你别做

客，去帮爸妈呀。」

一边笑着挤了一下眼睛。

你啊你的，这那是儿子对妈妈的称呼，分明就是摆丈夫的谱！

如梅气得就想现在就捶他几拳解解恨，可真怕被爸妈看出端倪，只好偏过了

脸，装着没听见。

「不忙不忙」，老两这时候想着犒劳犒劳宝贝的「状元」外孙，哪里会多

想。他们里答应着，一边喜悠悠急匆匆地出门去菜场了，家里只有如梅和小飞

两个。

房门刚关上，如梅一下子拳就锤了过去：「不要脸！臭无赖！大坏蛋！」

小飞边躲边笑着：「老婆老婆，君子动不动手啊」。一把搂住，母子又是

一个热吻。

如梅又锤了一拳，「哼！原谅你这个厚皮！」脸又红了。

「大懒虫，替我把围裙系上！说，想吃什么？」

晚饭极其丰盛，老老太拒绝了如梅要动手的请求，在厨房里包办了一切。

小飞在旁边扯着闲话，一一声爸妈的喊着，说些学校里的笑话丑事，科打诨，

逗得二老笑不绝，开心得什么似的。

马啊。

被抢了风完全失宠的如梅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按来按去，心里是

又好气又好笑，咋就反客为主了？我这个独生反而在自己家里，第一次有了做

客的感觉。

吃完晚饭，老就忙着打开电视，万里长城永不倒的歌放起来了，一晚两节，

老们一个镜也舍不得拉下。

小飞却拉着如梅出门，说去转转。

y县和s县一样，县城地方不大，却也是著名的古县城，境内更因为有一座天

下知名的名山而闻名。家属院就在山下的茶园里，这是如梅从小学到高中度过了

整个少时代的故乡。

如梅也好多年没有好好的逛过了，自是欣然同意，母子牵着手就出了门，不

过出门前，还是附耳对小飞有言在先「不许想那些七八糟的」。

她真怕小飞在外面动手动脚，万一被看见那真的是没脸见了。

「放心。」小飞笑眯眯的答应着，两就出了门。

实际如梅也是有些发蒙，毕竟离家好多年，哪里还晓得有什么可玩的地方，

转了半圈，不知不觉就转到了一处围墙外，墙里高高的大槐树把影子投在路灯下，

大门关着，没风，旗杆上的红旗也垂丧气。

实验小学。如梅站住了。

「这是我的小学……」，如梅指着空空的场，还有那棵大槐树。一霎时，

她想起了当年那个戴着红领巾扎着马尾辫，蹦蹦跳跳的背着书包走进校园里的小

孩。

那个无忧无虑的子啊。

「是不是想起上学的时候了？」小飞一把搂过如梅，在她的耳边悄悄说到：

「想不到现在会嫁给我吧？」

「啐……」，如梅在小飞的胳膊上拧了一下，「占了便宜还卖乖」。

「嘻嘻嘻，待会回去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看看我老婆上学的时候是什么样。」

「有什么可看的，都是老照片了。」

「我要看，看看老婆从小到大」

「……」，如梅呢喃着，吻了过去。连打小儿的老底都要向儿子坦白。小飞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羞红了脸，

回家的时候，老两的房门已经关上，灯也熄了。

这是两室一厅的老户型，老两住大卧，隔壁小一些的次卧就是如梅出嫁前

住的，一点也没有变。小飞的房间就是书房一张90cm的折叠床。实际上以前一

家三过来，都是如梅和儿子一张床，立国在这个小折叠床上。

书房里，当小飞端着厚厚的相册，指着已经泛黄的老照片端详的时候，如梅

就坐在旁边，一张张的讲述着：这是自己百、这是蹒跚学步、这是幼儿园登台、

这是第一次戴上红领巾、这是四年级的运动会，这是春游，这是和三个好朋友在

公园，这是初三毕业留念，这是高中暑假……

如梅的心也回到了那些已经永远消失的子，她的心被一种宁静的幸福感包

围着，那是一种和分享的幸福。

这种感觉，和立国在一起时是从没有过的，立国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过去，

自己的故事也从来没有和她分享过。

臭流氓还是臭流氓，死不改。

先是拿着如梅婴儿时的留影看了半天，画面上的如梅穿着个小背心，胖嘟嘟

的，胳膊小腿就像藕节，下也圆滚滚的，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笑着。小飞看了半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