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7-31

第四十四章不夜比斗四闲散

时间回到5月2那一晚，不夜城四楼的雅集会场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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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醇被江镜心「请」暖阁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那扇紧闭的珠帘后没有

任何声音传出，只有一种无形的、名为「败北」的寒气，正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冻得剩下的三位文官代表心发凉。

他们原本以为这趟差事是手到擒来的碾压局。他们四，虽然不是大炎王朝

中权势最煊赫的顶级大佬，却绝对代表着各自领域内登峰造极的技艺水准。即便

是宰相文斐然请他们出手，也得以礼相待，许下重诺。

可谁能想到，仅仅一个照面，他们中最德高望重、定力最强的欧阳醇，竟然

就这么……陷进去了？

「下一个，谁来？」

侍从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刺了场间死寂的沉默。

「哼，不过是些惑心神的旁门左道，也敢在我等面前卖弄！」一声冷哼打

了沉寂。只见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燕明玉越众而出，他「唰」地一声展开手中

的泥金折扇，脸上带着一种属于真正雅士的矜持与傲慢。

燕明玉，翰林学士，在大炎京城素有「四闲散」之雅号。他最引以为傲的

，便是焚香、花、点茶、挂画这「四般闲事」。在他看来，不夜城这些靠身体

取悦男的伎俩，简直是对「雅」字的亵渎。

「早闻不夜城四楼花魁皆有不俗才艺，今燕某便以花之道，向姑娘讨教

一二。」燕明玉折扇轻点，目光扫过沈芷兰身后那间挂着「朱雀」牌匾的暖阁，

「便以这暖阁为景，你我各自作一瓶，限时二刻钟（30分钟），如何？」

侍从与暖阁后的花魁沟通后微微颔首，眼神平静无波：「可。」

侍者们很快抬上了两张梨花木长案，以及数十个敞开的锦盒。盒内是今清

晨刚从暖房里剪下的各色鲜花，从雍容华贵的牡丹、魏紫姚黄，到清雅脱俗的兰

、文竹，甚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异域奇花，可谓琳琅满目。

燕明玉目光扫过花材，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没有丝毫犹豫，信手拈

起一枝姿态奇崛的枯木虬枝作为主枝，又选了几株淡雅的白色山茶作为客枝，最

后点缀以几朵含苞待放的紫色睡莲，一个造型古朴的青铜觚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韵律感。那枯木的苍劲、山茶的清

冷、睡莲的静谧，被他巧妙地融合在一起，竟将那朱雀暖阁的奢靡之气硬生生压

下去了几分，呈现出一种「闹中取静」的禅意。

「燕某此作，名为卧云。」燕明玉折扇轻摇，语气中满是自得。

暖阁后，沈芷兰看着那瓶花，心中微微一凛。这燕明玉确实名不虚传，对

花材的把握、意境的营造都已臻化境。她不敢怠慢，脑中飞速回忆着卓凡大前

几灌输给她的那些「奇技巧」。

她沉吟片刻，选择了一个纯白的瓷瓶。她没有使用任何鲜切花，而是取了几

株完整的、带着根茎和泥土的兰，又配上了一段缠绕着青苔的枯木，最后用几

根柔韧的藤蔓将整个作品缠绕、固定。

「小子此作，名为空谷。」沈芷兰轻声道。

这瓶花看似简单，甚至有些「粗野」，但那种将自然生态直接搬瓶中的理

念，却让燕明玉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种手法，他从未见过，看似不羁，却暗合

「道法自然」的至理。

第一，两算是平分秋色，沈芷兰略处下风，但守住了底线。

第二，燕明玉再次出手。他换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选用了色彩极其

艳丽的红枫、金菊，又用几枝翠绿的竹枝作为调和，营造出一种「秋私语」的

绚烂与热烈。

沈芷兰则选择了一个色的陶罐。她将大朵的牡丹、芍药揉碎，只取其中最

艳丽的花瓣，与一些枯的莲蓬、松果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碎的繁华」

般的诡异美感。

这一，燕明玉依旧凭借着厚的功底略占上风，但他心中那份从容已经渐

渐消失了。他折扇轻摇，眉却微微皱起。

他看出来了。这个「香姬」沈芷兰，确实有些鬼才，她的花理念极其刁钻

、前卫，甚至可以说是……怪异。但她的手法却透着一子「匠气」，仿佛是在

套用某种固定的模板，缺乏真正顶尖高手那种信手拈来的灵气。

「再来！」燕明玉眼中燃起了真正的战意。

然而，就在燕明玉准备进行第三花，打算彻底击溃沈芷兰那看似新颖、

实则僵化的「定式」时，一个躁的声音打断了他。

「够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狄明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带着杀伐气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燕学士！你这来去的，要到什么时候？！这都半个多时辰了，连对

方一个子的浅都没探出来！」狄明的声音如同炸雷，在这雅致的会场里显得

格外刺耳，「我等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陪她过家家的！要玩，就玩点脆的！

」

燕明玉脸色一沉，心中暗骂这武夫粗鄙，坏他好事。他正要反驳，却听沈芷

兰开了。

「不知狄大，想要如何」脆「法？」沈芷兰的声音依旧平静。

狄明大手一挥，指着燕明玉：「老燕，你不是最擅长焚香吗？就跟她比闻香

！老子就不信，这娘们儿的鼻子还能比你这」四闲散「更灵！」

燕明玉闻言，折扇猛地一顿。

比焚香？

这确实是他最自信的领域，也是最快决出胜负的方法。他看了一眼侍从，对

方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绪波动，表现出不置可否的样子，而侍从背后的沈芷兰

，他也看不见。

「好。」燕明玉合上折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燕某便与姑娘，比一比

这嗅觉上的功夫。」

站在四楼暗处的卓凡，听到狄明这个提议，差点没笑出声。

焚香？

这简直是瞌睡了有送枕！之前燕明玉比花可是让卓凡捏了一把汗，沈

芷兰根本不擅长花，只是不能露怯所以同意了对方提议，多亏他有些现代记忆

中的优秀花作品勉强撑住，而如今对方竟然换成了「焚香」

沈芷兰的「香姬」之名，可不是白叫的。她本身浸熏香之道十数载，如今

得到卓凡辅助，经过极乐散和无数珍稀香料浸润过的嗅觉神经，以及对各种迷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