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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国宫闱—蚀骨媚毒】(6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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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和你那些」恩「的妻妾白偕老吧。只是不知道,等到她们发现自己的夫君

连都要靠挤的时候,还会不会对你如此关切?」

顾长宁转过身,背对着狄明,似乎真的准备去歇息了。狄明犹如一座沉重

的石像,死死地钉在暖阁中央。

他的右手依然死死按在刀柄上,但那想要杀的勇气,却在那句「永远摘

不掉的皮套」面前,迅速瓦解。他盯着那扇近在咫尺的大门。

门外是清冷的月光,是他的府邸,是他的尊严。

可就在他准备迈步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这几天发

生的一幕幕场景。

那是在后花园的听风亭里。

正妻李宛蓉那张因为委屈而红肿的脸庞,她端起茶盏时手指极其轻微的颤抖

。

那是她作为当朝名门之,为了这个家、为了他这个不成器的丈夫,最后的

一丝隐忍与维护。

那是牡丹花下的张玉娇。她穿着赤红的纱衣,斜着那枚圆润的珍珠簪子,

为了挽回他的心,甚至不惜放下所有的矜持,像个娼一样在他怀里搔首弄姿。

那一瞬间发现真相时的绝望尖叫,至今还在狄明的耳膜里隐隐作痛。

那是王惜雪、是赵翠儿……她们那一双双写满了焦急、忧心和关切的眼睛。

这些画面本该是他回归的动力。

但在此时此刻,在狄明那被极乐散腐蚀、被胜负欲扭曲的大脑里,这些画面

竟然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化学反应。

「她们在看我的笑话……」狄明的心底产生了一个极其暗的声音。「

她们嘴上说着关切,心里一定是在鄙夷我!鄙夷我这个正五品的指挥使,竟然被

一个玩弄到了这种地步。

李宛蓉那一脸的凄婉,分明是在嘲笑老子的无能!王惜雪的那些眼泪,一定

是在可怜老子那根被锁起来的!」这种扭曲的逻辑,在狄明的脑海中疯狂

蔓延。

最终,所有的记忆画面在那一阵如同洪流般的崩塌中,死死定格在了今晚离

开府邸前,那一幕最让他感到羞辱的瞬间。

那是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却依然出狂言的陈素云。那张原本平庸老实

的脸庞,在他记忆里变得极其可怖、极其扭曲。

她那张嘴一张一合,那句恶毒到骨子里的话像是一道灼热的烙铁,在他灵魂

处反复烙印:「你这个阉……你这个没的废物……我要找个野男,当

着你的面烂我的骚……」

「陈素云……」狄明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一莫名的、足以焚毁一切

理智的怒火,陡然间从小腹处窜起。

这种怒火并不是因为对妻子的失望,而是一种被最底层、最没用的物件挑衅

后产生的疯狂报复欲。

「既然你那么想被野男……既然你觉得老子没……那老子就成全你!

」狄明的眼神变了。

那种原本清明的自我救赎之光,在这一刻被一如渊般的猩红赌彻底吞

噬。

他是一个赌徒,或者说此时的他被不夜城「调教」成了一个赌徒,利用他作

为武不服输的格。

而对于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来说,只要能换回一次翻本的机会,任何筹码都

是可以被牺牲的。

更何况,这枚筹码,还是一个敢于挑战他权威、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贱货

」。

「好……长宁,我答应你。」狄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一

样,带着一令毛骨悚然的沙哑。

他缓缓抬起,那双眼睛里已经再也看不到半点属于正五品指挥使的清明。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从怀中摸出了那块代表着都指挥使权力的私印。

「陈素云。我用陈素云的身契和自由,赌我这一局的翻盘!」狄明一边喘

着粗气,脑中回想着那个对如今的他而言最无关痛痒、甚至有些厌恶的名字。

「拿文书来!」

在他那荒谬的逻辑里,他并不是在出卖妻子。他在想:只要我赢了,陈素云

自然还是我的,顾长宁也成了我的。我不仅没有损失,还赢回了所有的尊严。这

是最合算的买卖。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顾长宁看着拿出私印的狄明,嘴角勾起的那抹笑容

,已经不再是春光,而是某种名为「渊」的终极嘲弄。

「将军果然豪气。」顾长宁伸出纤纤玉手,她转过身,目光落在狄明那根

因为极度亢奋而快要将鲛绡套筒撑裂的大肥上,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

饥渴。

「那么……我们就开始这最后一场,一个的自由赌另一个的自由的……

」神仙局「吧。」

在拿出私印准备以陈素云身契为赌注的那一刻,狄明那被极乐散和怒火反复

炙烤的大脑,竟极其荒诞地产生了一种诡异的错觉。

这位虽身居正五品都指挥使高位、却在大炎重文轻武国策下长久沦为文官附

庸、极度缺乏真正尸山血海历练的将领,此时此刻,竟觉得自己宛如一位驻守孤

城的死士。他仿佛置身于苍茫古战场,肩上扛着狄家百年门楣的荣辱,背负着洗

刷胯下那条耻辱狗链的沉重职责。在这极其扭曲的自我感动中,狄明觉得此时自

己的意志犹如磐石般坚不可摧,足以抵御世间一切妖邪的诱惑。

但他那未曾真正经历过刀舐血的浅薄认知,根本无法理解真实战场的残酷

。

在真正的修罗场上,充斥着残肢断臂与漫天箭雨,稍有不慎便是身首异处的

下场。在那里,单纯虚无的「意志」往往脆弱得如同薄纸,真正能保住命并克

敌制胜的,是复一在泥水中打磨出的杀技艺、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

着冷酷,以及那冥冥之中极其微弱的一丝运气。

而在这白虎暖阁的色帐幔间,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欲搏杀中,上述的铁律

同样适用。

在技的造诣上,狄明与顾长宁之间横亘着一道不见底的天堑。顾长宁是

将体奇经八脉与感官刺激融合到了极致的顶级刺客,而狄明,不过是个只懂得

凭借蛮力横冲直撞的莽夫。更何况,狄明如今已然彻底陷了赌徒那种急功近利

、输红了眼的癫狂心态中。

此时的狄明,双眼被那虚幻的「胜利」彻底蒙蔽。他看不清横在眼前的巨大

实力差距,也察觉不到自己那因极度渴望翻盘而导致的心浮气躁。他只是像一个

即将溺死的,极其盲目地笃信着那虚无缥缈的运气和所谓的神圣意志力,妄图

以此赢下这场极其荒谬的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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