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髓的唏嘘与感叹。

犹记得数月之前，慕容龙城回京述职。这同一扇城门，同一条御街，那是何等的鼎沸与张狂！那时的京城，御街两侧甲士林立，玄铁重铠在秋下折出森寒的光芒，刀枪如林，旌旗蔽。万千大炎子民摩肩接踵，夹道欢呼，漫天的鲜花犹如一场绚烂的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慕容龙城与慕容飞云那身耀眼夺目的明光重甲之上。老将军带着镇国公的沉稳与英武，在万民的惊呼与礼官穿云裂石的唱喏声中，不可一世地踏京城。那时的慕容龙城，是帝国的柱石，是北境的守护神，他迎接着鲜花、掌声与帝王在城楼上的遥遥赞许，将大炎的军威推向了烈火烹油般的极盛。

可反观眼前，这一幅画面却冷寂得宛如一幅褪色的枯墨残卷。

没有夹道欢迎的百姓，没有震耳欲聋的战鼓，更没有那漫天飞舞的鲜花。有的，只是一顶略显寒酸的四小轿，在秋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单调声响。轿子里坐着的，是曾经大炎朝的擎天白玉柱、是让大荒汗国闻风丧胆的镇朔关战神。他为这座皇城饮冰卧雪三十年，挡住了无数次异族的弯刀与铁蹄，可换来的，却不过是帝王的一抹猜忌与一纸让他“颐养天年”的冷酷诏书。

围绕在小轿周遭的，不再是鲜衣怒马的亲卫铁骑，而是八十余名断臂残腿、瞎眼跛脚的老卒。他们身上的粗布麻衣抵挡不住京城的秋寒，那是他们舍生忘死后仅存的体面。他们没有战利品可以炫耀，他们那空的衣袖和满是刀疤的脸庞，就是他们献给这个帝国的全部青春。

那盛世狂欢的喧嚣，与这残兵败将般的凄凉，在同一座京城里织成了一首分外讽刺的挽歌。新贵的崛起，必然伴同着旧臣的喋血谢幕；帝王那独揽大权的千秋霸业，其底座正是由这些被无抛弃的忠骨堆砌而成。当方靖远在朝堂上受封“镇国大将军”享受万丈荣光之时，这位真正的镇国公却只能犹如一截失去水分的枯木，靠着轿帘的遮掩，在无的角落里默默舔舐着被君王背弃的致命伤。这种繁华与落寂的极致反差，将那句“飞鸟尽，良弓藏”的千古魔咒，血淋漓、赤地撕裂在秋风之中，让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觉得心底泛起一阵无法呼吸的彻骨悲凉。

第一百一十四章使臣进京大荒双姝

又是一个月后，大荒汗国的使团历经跋涉，终于浩浩地抵达了京城，在礼部的安排下，踏了那座象征着大炎最高权力的紫宸大殿，面见天颜。

朝堂之上，使臣忽尔扎恭敬地行了抚胸大礼，随后着一略显生硬的大炎官话，向高坐在龙椅上的赵恒陈述了此行的来意。

对于大荒汗国主动提出的和亲之举，赵恒起初在心底是兴致缺缺的。他后宫佳丽三千，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大荒蛮族主动低乞和，更是大荒可汗亲自奉上自己最疼的双生儿来充实大炎皇帝的后宫！这等蛮族可汗献的戏码，古往今来都是少有之极的盛况，这极大地满足了赵恒那身为千古一帝的虚荣心，让他那冷硬的心底终究还是生出了一丝兴致。

而更让赵恒感到兴奋与痛快的，是使臣提出用奇珍异宝赎回王庭主旗的这个作。

近来，朝堂上并不安生。虽然文斐然已经彻底臣服，但依然有不少自诩老成谋国的臣子联名上书。他们言辞恳切地表示，方靖远虽然立下大功，但他毕竟只打过一次凭借报优势的奇袭战，缺乏大规模阵地战与常年守边的经验。让这样一个新锐将领去接替老成持重、镇守北境三十年的慕容龙城老将军，实在太过冒险。万一关隘有失，大荒铁骑长驱直，恐怕会直接危及京城的安全！他们跪在殿外，叩首请求赵恒收回成命，暂缓换帅。

这些奏折让赵恒心中分外不爽。他在心底怒骂：方靖远怎么就不能是朕的霍去病？一样是率领大军远征漠北，一样是直捣黄龙奇袭敌国王庭，有什么不能信任的？这帮腐儒就是眼红朕提拔的心腹！

如今，大荒汗国的使臣竟然亲自跑到大炎的朝堂上，低三下四地请求赎回那面被方靖远缴获的王庭主旗。这等于是大荒汗国在全天下面前承认了他们被方靖远打得丢盔弃甲、闻风丧胆的惨败事实！这简直是给方靖远的赫赫战功盖上了一枚最完美的铁印，刚好能借此再壮一波方靖远的声势，把那些上书文官的嘴堵得严严实实，这怎能不让赵恒龙颜大悦？

“和亲之事，朕准了。至于赎回主旗，那可是我大炎将士用鲜血换来的战利品，且看你们带来的诚意如何了。”赵恒靠在龙椅上，语气慵懒中透着威严。

“谢陛下隆恩！可汗的明珠，定会让陛下感受到我大荒最炽热的诚意。”

使臣忽尔扎大喜过望，他转过身，对着那两名一直静静矗立在大殿中央、全身裹在黑袍中的子微微躬身。

就在这庄严肃穆的紫宸大殿之上，那两名身披重重伪装的双胞胎少，缓缓抬起双臂。

伴同着两声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那宽大厚重的黑色长袍如黑色的瀑布般从她们的肩滑落，堆叠在金砖地面上。紧接着，她们伸出那宛如玉雕般却又透着异色光泽的双手，极其优雅地摘下了上那雕刻着狰狞图腾的青铜面具。

“嘶——”

大殿之内，无论是位极臣的文官，还是久经沙场的武将，在这一刹那，皆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凉气。甚至连高坐在龙椅之上、见惯了绝色的赵恒，呼吸也在瞬息之间陷了停滞，所有的注意力被这两具茧而出的体死死地吸附，再也无法挪开半分。

那是一种彻底颠覆了大炎王朝传统审美、将极致的感与原始的野完美揉捏在一起的绝世惊艳。

首先映眼帘的，是她们那堪称诡异却又充满致命诱惑的肤色。那并非中原子所崇尚的欺霜赛雪，也非塞外牧民那粗糙瘪的暗黄。她们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宛如极品黑曜石般邃的黑灰色。这种肤色在这灯火辉煌的大殿中，非但没有显得黯淡，反而泛着一层宛如涂抹了上等酥油般健康、饱满且富有弹的惊光泽。那光泽顺着她们曼妙的曲线流转，让这黑灰色的皮散发出一浓烈到令窒息的原始荷尔蒙气息，仿佛是两尊从上古神话中走出来的暗夜妖，单单是那皮的质感，就足以勾起男心底最狂的征服欲与媾冲动。

这两名少的身高皆在七尺左右，体型完美到了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的骇地步。她们留着长及腰际的如瀑长发，左边子的发色纯白无瑕，宛如漠北最纯净的初雪，在这黑灰色肌肤的衬托下显得分外刺目；而右边子的发却乌黑油亮，宛如吞噬一切的渊暗夜。这一黑一白的极致对称，将双生子那种诡异且迷的禁忌美感推向了巅峰。

更为致命的，是她们身上那少得令血脉偾张的服饰。

她们仅仅穿着大荒汗国那充满原始风的蛮族服饰。上半身，只用了一圈极其奢华、雪白如云的银貂皮毛围成了一件狭窄的抹胸；下半身，同样是一条用整块银貂皮毛制成的超短下裙。

那雪白的貂毛与她们黑灰色的肌肤形成了无比强烈的色彩对冲，几乎要晃瞎众的眼睛。那件抹胸短得可怜，堪堪只能遮住那两团硕大无朋、高耸云的傲双的下半部分，大半个雪白浑圆的北半球和那邃不见底的幽暗沟，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露在朝堂冰冷的空气中。伴同着她们那充满野节奏的呼吸，那两团几乎要衣而出的球在貂毛的边缘剧烈地上下颤动，仿佛随时都会弹跳出来，将那最后的遮掩彻底撑。

而那条下裙，更是短到了令发指的境地。那皮毛仅仅贴着大腿根部，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