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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双姝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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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还能听清,后半句自己在做什么被一阵突然加大的风吞掉了大半。

没有知道。

徐静站在她旁边,把风衣的领拉紧了一些,感觉到冷风从风衣下摆灌进来,擦过她露的大腿前侧——那层皮肤在冷风中迅速收紧,起了一层细密的皮疙瘩。

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在门站了很久——不是几分钟,是很久。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推开这扇门,我就不再是以前那个我了。

后来我发现——那扇门推不推开,我以前那个我本来就已经不在了。

我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转过来看着她。

她的眼眶在露台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湿润的光——不是眼泪,是冷风刺激出来的生理泪水,泪被冷风从泪腺中吹出来,堆积在下眼睑边缘,形成了一道极细的、在远处城市灯光映照下微微发亮的水线。

但她的目光里有一种徐静很熟悉的东西:那是在做决定之前,最后一次确认自己不是在犯错的审慎。

那种审慎里没有恐惧——恐惧是不确定的,审慎是确定的。

审慎意味着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只是在最后检查一遍自己的行李,确认没有遗漏任何需要带走的东西。

你男朋友——他知道你来这种地方吗。导航地址WWw.01BZ.cc

是他带我来的。徐静说出来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和她每次说我男朋友带我来的时嘴角出现的弧度完全一致——是一种她已经不再需要向任何解释的、根植于她的身体记忆处的、条件反式的骄傲。

不是我有男朋友的骄傲——是我的男朋友愿意带我来这种地方的骄傲。

这种骄傲在几个月前还是不可想象的——她会在心里对自己说:有什么好骄傲的?

带你来这种地方说明他不尊重你。

但现在她不再用那套标准来衡量了。

她现在用的标准只有一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因为他是她的主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把手从栏杆上拿开,转过身,面对着徐静。她的嘴唇不再发抖了。

我们下去吧。

徐静带她下了楼。

大厅里的灯光比刚才调暗了一些,音乐也从爵士换成了更慢的、更懒散的电子氛围乐——那种音乐没有明确的旋律线,只有一层又一层的合成器音色在空间里缓慢地漂移和叠化,像一床由声音织成的、不断变换颜色的厚重毛毯。

老魏朝徐静竖了个大拇指——那个手势的幅度之大,大到像是怕她看不见。

徐静没有回应。

她只是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不是她以前在漕河泾写字楼下的星克里习惯点的抹茶拿铁,是一杯不加冰的、琥珀色的、喉时会产生一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的热线的苏格兰单麦芽威士忌。

那道热线在她咽下第一酒时就点燃了——从舌根开始,沿着食道一路向下,在她的胃里变成了一团温暖的、持续燃烧的小火苗。

她端着酒杯靠在吧台上,看着那个刚才还在露台上发抖的,此刻正被她的男朋友——也可能是丈夫——牵着手,走进了大厅角落里那间没有门的、只挂了一层红色丝绒帘子的小房间。

帘子被拉上的那一瞬间,徐静举起酒杯,朝那个方向轻轻地碰了一下空气。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敬谁——敬那个勇敢的,还是敬当初那个勇敢的自己。

也许两者都是。

也许两者都不是。

也许她只是在敬这个瞬间——这个她从一个被带进圈子的新手变成了一个可以带新进圈子的老手的瞬间。

林远舟不在场,但他的影子在这个瞬间里无处不在——他用在她身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在关键节点上恰到好处的轻推,现在正通过她,传递给另一个

与此同时,高桥新苑504那张折叠床还在以它固定的节奏咯吱咯吱地响着。

苏小禾没有周末。

她的程表和林远舟的行程表之间形成了某种反向的互补关系——他在家的时候,她是跪在玄关上等他换鞋的便器,是跪在茶几旁边向他汇报当天营业数据的老板娘;他不在家的时候,她就在504那间铺着可换洗床单的房间里,接待码、叉车司机、仓库搬运工、旧货市场摊主们辗转介绍来的新面孔。

那些初次上门的客大多在完事后会多坐一会儿,有些是因为意犹未尽——一个比他们想象中漂亮得多的小个子,收费不贵,态度比码对面那家路边店里浓妆艳抹的东北小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有些是因为还没从她的外表和行动之间的反差中回过神来:一个戴着色细框眼镜、手腕细到可以被拇指和中指环住还有余量的小个子,在床上控他们的节奏时,手腕的力道和身体的柔韧度都远超他们的预期。

名单上的预约数在几个月内扩展成了几乎需要一个本子来记录的规模。

她一个忙不过来,就在矮柜上放了一本台历,让客在上面打钩选择自己方便的时间段。

上午下午各三个,晚上加一个——这是她自己向林远舟提出来的。

她跪在茶几旁边,双手叠放在大腿上,用她汇报营业数据时的那种平稳语气说:晚上多加一个客,每个月能多赚一些。

他问她扛不扛得住。

她跪在那里,抬手扶了一下鼻梁上那副色细框眼镜的位置,说:扛得住。反正晚上你不在的时候,我也闲着。

他没有上调她每月需要上缴的金额。

她把多出来的那些钱也装进那只画着小松鼠的铁皮饼盒里,推到主面前。

他照收,照存,照常划转成那几套临江苑新房的月供——她从到尾都不知道那些房子的存在,不知道他在高桥新苑斜对面的另一个小区里,用她每个月从504那间折叠床上赚来的现金,付着三套九层带电梯的两室一厅的按揭。

她只是每个月把那叠经过反复清点的现金码进饼盒里,码齐边缘,盖上盒盖。

她觉得自己在为主还贷,觉得自己正在用自己的身体一步一阶地偿还某笔她永远无法还清的债务。

十二月的一个周三下午,老周来了。

老周是苏小禾在504最早的几个熟客之一——叉车班的老周,腰不好。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她刚开张不久,连价目表还没完全定下来,只收了半价。

他进门的时候苏小禾注意到他右侧的裤兜里鼓出了一块长方形的廓——是一小瓶云南白药雾,大概是码上发的劳保用品,他随身带着用来缓解腰椎酸痛。

他脱衣服的时候动作很慢,不是刻意制造的仪式感——是那种腰不好的脱衣服时特有的、需要用手掌撑住膝盖借力的慢。

他躺下去的时候会先侧身,用手肘撑住床垫,然后把腿慢慢地抬起来,像一台正在小心翼翼地调整装载角度的老旧叉车。

苏小禾对他有一套专门的服务流程——在其他身上她不会用这套流程。

她会先让他趴着,跨在他腰后,用拇指沿着他脊柱两侧的竖脊肌从腰部往肩胛骨的方向推——力道由轻到重,推进速度由快到慢,每推到一个压痛点她就停下来用拇指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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