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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养护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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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特别的皮肤上倒了更多一点的油,用掌根做了更轻柔的、更慢的推按。

苏小禾闭着眼睛,感觉到黄姐温暖的掌根在大腿内侧来回移动——那个位置是接客时被拉扯得最频繁的位置之一,但她以前从来没有把“那个位置被触碰”和“舒服”这两个概念联系在一起。

那个位置被触碰,在她的身体记忆中,是前奏——是信号,是所有后续和进出和摩擦和释放的起点。

但此刻,黄姐的掌根在那个位置移动的方式不是信号的——是终点的。

是她按完这一下就结束了,不会有什么后续,不会有她,不会有让她夹紧,不会有需要她用那个位置来产生收

那个位置的触碰到这里为止。

这种感觉对她的身体来说是全新的——新到她在黄姐按到第三分钟的时候,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长长的、像猫被挠到下时发出的那种咕噜声。

黄姐听到了,笑了一下。

“舒服吧,大腿内侧大部分都不太注意——其实这里很需要放松。你平时站着的时间多不多?”

“——多。”苏小禾的声音因为放松而变得有些含混。

她没有说她不是站着——是跪着。

她没有说她的膝盖承受的压力比任何长期站立的都要大。

她只是让“多”这个字从嘴里滑出去,然后就任由自己重新沉按摩床上的那片温暖而模糊的、被油和爽肤水和海藻泥和蒸脸仪的水雾共同构筑的舒适泥潭里。

两个半小时的护理结束时,苏小禾从按摩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身体变轻了(她的体重不可能在两个半小时内减轻多少),是她的身体变得更容易被感知了。

以前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是一块打包得很紧的、用保鲜膜缠了很多层的真空包装——她知道那块在那里,但她感觉不到它的细节。

现在那层保鲜膜被拆掉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每一寸皮肤上的空气流动——手臂上那层极细微的汗毛在空调微风中轻轻倒伏又立起,脚踝后面那一片被黄姐多按了一会儿的跟腱区域还保留着按摩后的温热,小腿被油涂抹过的皮肤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油膜在缓慢吸收。

黄姐帮她倒了一杯温水——纸杯,杯壁上印着美容院的名字和电话。

苏小禾接过来喝了一

水是温的,不是烫的,刚好不刺激她被面膜和蒸脸清洁过的、微微泛红的、正处于高度吸收状态的皮肤。有声

她把那杯水喝完的时候,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她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的问题:我值不值得被这样对待?

那个问题只在她脑子里停留了几秒。

不是因为她找到答案了——是因为她决定暂时不需要答案。

她只需要确认一件事:主觉得她值得。

送她来这里,主付了瑜伽私教和美容院套餐的钱——那些钱的总数她没有问,但她知道不会便宜。

在她身上花了时间和金钱,不是作为接客的成本——接客用不到瑜伽垫和按摩膏——是作为一种与她接客功能无关的投

把她当成一件物品来养护——不是因为物品需要舒服,是因为物品所有者需要他的物品保持光亮、柔韧、不磨损。

这种被当成珍贵的物品来养护的感觉,在她心里激起了一种她不太能描述的感——不是感激(感激太轻了),不是被(被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是一种被确认:她的存在,在这个男构建的体系里,是有价值的。

不是因为她能接客——是因为她是他的。

而他是那种会为自己的东西做定期保养的

和他换机油、查胎气压、定期打蜡的逻辑是一致的。

他把她的身体当成一辆需要持续维护的、珍贵的、不可替代的车。

他不打算换掉她。

他打算把她保养好,让她继续为他运转很多年。

这个认知让她在美容院的按摩床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不——嘴角只上扬了极小的弧度——但它来自一个非常的位置。

来自她身体最底层的、空孕剂和和安全套和地砖凹痕都没有触碰到的那一小块地方。

那块地方今天被瑜伽垫的防滑纹理、蒸脸仪的水雾、黄姐画在她掌心的那个圈,以及主那句“你值得”,轻轻地触碰到了。

她从美容院回到高桥新苑的时候,已经过了下午一点。

她用钥匙打开门,脱掉鞋——不是跪在玄关地砖上递拖鞋,是直接脱掉鞋放在鞋柜旁边——然后走进厨房。

她站在那用了多年的电饭锅前面,按下了煮饭的按钮,然后打开冰箱,拿出今天早上腌好的排骨和洗好的青菜,开始做午饭。

她的动作是熟练的、自动的、被几千次重复刻进了小脑的运动皮层里的。

但今天她切排骨的时候注意到了自己的手指——每一根手指在刀柄上的位置和力道——她以前切菜时从来不会注意到这些。

在瑜伽课的猫牛式里她主动收缩了自己的腹肌,在美容院的按摩床上她感觉到了自己前臂屈肌的紧张,现在站在厨房里切排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刀柄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调整——不是想改变什么,只是注意到了。

她的身体在今天之前是一台她熟悉作但不了解结构的机器;今天之后,她开始阅读这台机器的使用说明书了。

那本说明书很厚,她只读了前三页——但前三页已经足够让她发现,这台机器除了“被使用”之外,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功能。

她把排骨放进锅里,盖上盖子,调成小火。

然后她靠在厨房作台边缘,透过那扇对着走廊的小窗户,看着窗外那棵她看了很多年的香樟树。

今天有微风,树叶在阳光里翻动着,正面是绿的,背面是银灰的,翻转的瞬间像一片片正在翻面的鱼鳞。

她看了很久。

在她接客的那几年里,她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一棵树——她每天在家里等客敲门的时候,纱帘是拉上的,她不会在窗前久站。

现在她站在这扇窗前,看着那棵树,数了数它枝条上新长出来的叶的数量。

她数到十七的时候,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林远舟站在门

他没有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一只手袋里,另一只手捏着一支还没点燃的烟。

他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感觉怎么样。”

苏小禾转过来看着他。

她先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然后推了推眼镜——今天在瑜伽馆的婴儿式里眼镜滑到鼻尖上之后位置一直有点歪,她用中指在镜架中间推了一下,把它推回原位。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她在玄关递拖鞋时的标准化微笑,不是她在床上被到高时的失态的笑——是一个很普通的、很常的、像她正在做一顿普通的午饭而他在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的笑容。

“很舒服,主。那个瑜伽——我以前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做那些动作。”她顿了顿,低下看了看自己叉放在围裙前面的手——那双手今天被黄姐的油涂过,手背的皮肤在厨房的荧光灯下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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