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李真
。”芦苇从善如流,语气依旧客气,“真
方才所言,实在让在下听得糊涂。可否请真
明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若真是我楼中之
行差踏错,在下绝不偏袒;可若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也好当面说开,免得伤了贵我两家的和气,您说是不是?”
李绍裘见芦苇态度放的很低,脸色稍霁,但语气依旧严厉:“好,既然你问,贫道便与你分说清楚!月前,我金剑宗少宗主常少虎,奉师门之命来这临渊城历练。不过旬
,便觉其心神不属,修炼时杂念丛生,修为更是隐隐有倒退之象!经宗门长辈仔细查问,方知他竟是来了你这春风楼数次,回去后便时常魂不守舍,
中喃喃……”
他正欲继续说下去,声音却戛然而止,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楼梯
的方向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正缓缓走来。正是青黛。
她这会已经换过衣裳,月白色立领素锦短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只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脖颈;下身是同色的及踝长裙,腰间以一根同色丝绦松松系着,显得纤腰一束。
这身打扮,颜色清雅,款式端庄,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与青楼惯常的氛围格格不
。
贴身的素锦料子,将她饱满的胸脯、不盈一握的细腰、圆润挺翘的
线,勾勒得惊心动魄,偏偏刚刚被芦苇
的媚眼如丝,此刻脸上还留着一份春意。
她眼神都未往李绍裘那边多瞟一眼,只是安静地走到芦苇身侧稍后的位置,微微福身,声音清越柔和:“爷,您找我?”
就这么简简单单往那儿一站,整个喧闹的前厅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不少客
的目光都追随着她,就连李绍裘身后那两名原本义愤填膺的年轻弟子,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眼睛有些发直。
李绍裘也是看得一怔,喉咙里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卡住。
他修为不低,定力也比弟子强,但青黛这种清冷的绝色尤物带来的冲击,与他预想中“妖媚惑
”的烟花
子形象反差太大,让他一时也有些失神,准备好的斥责之词竟忘了大半。
芦苇将李绍裘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对青黛温声道:“青黛,这位是韩国金剑宗的李真
。
李真
说,贵派少宗主月前常来咱们楼里,回去后似乎修行有些……不顺。你可记得这位常少宗主?他每次来,都做了些什么?你仔细想想,如实告诉李真
,可千万不能有半句虚言,免得让
误会咱们用了什么不当手段。”
还没等青黛开
,这边上就有不少
议论起来。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抱着胳膊笑道:“哟,这可不就是春风楼轻易不露面的
牌嘛!今儿可算见着真
了,真漂亮!”
旁边立刻有
接话,声音里带着戏谑:“我说这位金剑宗的真
,贵派少主该不会是害了相思病吧?这回去茶饭不思、修为停滞,倒也说得通了,哈哈!”
又有
嘴,语气促狭,“长成这样的姑娘,谁看了不迷糊?要我说啊,真
您回去赶紧给少宗主寻个合心意的道侣,这‘病’自然就好了,何必来为难
家开门做生意的?”
看热闹的修士们一阵哄笑,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还有个带着道侣的
修,狠狠拧了一把身旁看得目不转睛的男修耳朵,低声斥道:“还看!眼珠子要掉出来了!走,吃饭去!再看魂儿都让狐狸
勾走了!” 那男修“哎哟”一声,龇牙咧嘴地被拽走,又引起一片善意的低笑。
这几声不大不小的嘀咕和哄笑,在略显紧张的前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绍裘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身后两名年轻弟子更是面红耳赤,想呵斥又碍于场面。
芦苇见状,心里暗笑,对脸色铁青的李绍裘摊手道:“李真
,您看这……众道友的眼睛是雪亮的。少宗主年少风华,偶遇佳
,年少
慕,也是
之常
。这妖法之说,从何谈起啊?”
李绍裘被这番抢白和四周的哄笑弄得下不来台,指着神色淡然的青黛,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敢说,你没用媚术勾引我家少宗主?!”
青黛闻言,轻轻一笑,那笑容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声音依旧平稳:“这位真
,您这话可要讲道理。我青黛如今还是清倌
,挂牌见客,不过是陪些雅士品茶论道、赏舞听琴。勾引?我图什么?图少宗主几块灵石打赏?还是图他许我什么名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绍裘涨红的脸,语气带着几分傲然,“不瞒您说,就算您家少宗主今
真抬着八抬大轿来,说要娶我做正房夫
,我青黛也是不乐意的。”
“你不图钱不图名,那你在这烟花之地厮混作甚?!” 李绍裘气得
不择言。
青黛却不急不缓,侧身一步,极其自然地伸手挽住了身旁芦苇的胳膊,仰起脸看向芦苇,眼中瞬间漾起一层水汪汪的
意,声音也软了几分:“我图他呀。”
她不等李绍裘反应,又转
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无辜:“真
莫非不知?我们芦总管身负玄妙传承,尤其擅长……双修助益之道。我一个月挂牌子都不超过五
,若真是图钱,何至于此?” 她说着,眼波流转,那媚眼如丝的目光缠缠绕绕地瞟向芦苇,其中蕴含的亲昵但凡长了眼睛的
,都能看出那绝非寻常关系。
“原来如此……”
“啧啧,这是有双修功法啊……怪不得……”
“我说这
牌怎地如此清高,原来是这样……”
李绍裘被青黛一番话和那旁若无
的亲昵姿态堵得哑
无言,脸皮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哆嗦着点了点青黛,又猛地转向芦苇,眼中怒火几乎要
薄而出:“好!好得很!果然是歪门邪道,邪秽双修!今
贫道便要为修真界除此祸害,肃清风气!”
芦苇一听,立刻夸张地摆手道:“哎哎哎!李真
,饭可以
吃,话可不能
说!什么邪道?我芦苇行的端做得正,传承也是正经上古妙法,讲究的是你
我愿,
阳调和,可不是那些损
利己的采补之术!您要是不信,大可去打听打听,”
他提高声调,对着四周看热闹的
群拱手,“我春风楼的药膳,有
皆碑!我们做的可都是正经滋养调理的生意!哪位朋友觉得我这儿是祸害的,尽管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他这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方才那几个起哄的修士立刻接话:
“就是!芦总管的药膳,我们吃了都说好!”
“李真
,您这‘祸害’的帽子扣得也太大了点吧?”
李绍裘被这七嘴八舌的议论呛得胸
发闷,眼见“妖法”、“邪道”的大义名分似乎站不住脚,周围舆论又明显偏向春风楼,更是骑虎难下。
他眼中厉色一闪,知道再纠缠
舌只会更丢脸,当下把心一横,厉声道:“巧言令色!任你说
天去,我金剑宗弟子道心受损是实!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按我们剑修的规矩来!”有声
他侧身一步,对身后那名面有怒色的年轻男弟子喝道:“赵铭!你去,向这位‘芦总管’讨教几招!看看他这上古传承双修妙法,到底有几分斤两!记住,点到为止,莫要让
说我金剑宗仗势欺
!”
那名叫赵铭的弟子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锵”地一声拔出背后长剑,剑身寒光凛冽,指向芦苇,喝道:“金剑宗赵铭,炼气五阶弟子,请芦总管赐教!”
芦苇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指着李绍裘,一脸“你没事吧”的表
:“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