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出一痕难得的活生生的媚。

许简看的稍微有些愣神，但这些思也从来都是一闪即逝，她站在林朝歌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温水，没递过来，就那么端着，像是在等她缓过来。

……你刚才。林朝歌开，声音哑得着，你是不是亲我了。

许简的手顿了一下。导航地址WWw.01BZ.cc

没有。

没有。

林朝歌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去拿杯子，手指还在抖，杯子差点滑落，许简一把扶住。

两个的手叠在杯子上，谁也没动，而后整整一大杯水被林朝歌喝完，温度是刚刚好的那一种。

她把杯子搁在旁边的器械台上，这才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体处还残留着某种说不上来的胀，每动一下都提醒她刚才发生了多么激烈的战况。更多彩

方才淋漓的水渍，是她在余韵时，许简用热毛巾帮她细致的擦净的，她低去够床尾的裤子，手指碰到布料的时候还在抖。

许简站在两步之外，没有上前帮忙，也不知道是体贴还是疏远。

你不是不肯为我延时么，怎么还要对我那样，所以那个客户在外面等着了？

护士一般会在还剩一个小时的时候提醒，你刚才的状态最多再坚持15分钟，就算多加几次的话，25分钟足矣，加上穿衣，喝水，恢复力气……

够了……，林朝歌已然面红耳赤，这种事怎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大剌剌的被说出来……

林朝歌咬着牙把裤子穿好，拉链提了三次才提到位，她吸一气，把散落的发胡拢到耳后，抬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副若无其事的表，那是她演了好几年的戏练出来的本事。

林朝歌低着看着许简又递过来的第二杯，似乎在强调或者暗示着她刚才失水过多，需要多补，便是更羞了。

她忽然开，说了一句连自己都没想到的话，明天你还上班吗？

许简正在整理器械盘里的东西，闻言手上顿了一下，不上，我一周只约两个客户。

林朝歌的心往下一坠。

她原本想的是，明天还来，趁热打铁，她林朝歌从来没在任何面前这么狼狈过，至少得扳回一局，气势上不能输了。

可许简说一周只约两个，这周的名额，都用了。

……那我。林朝歌清了清嗓子，把声音里的那点抖意压下去，咳……那下周还能约你吗？

许简把手里的不锈钢托盘放进水槽，转过身来，她摘了罩，整张脸终于完完整整地露出来，比戴罩时更冷，也更让移不开眼。

她的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了两秒才回答，不能，最近三周都约出去了。

林朝歌愣住了，为许简露出的那张让她心一颤的脸，也为她刚刚回复的答案。有声

怎么也是三周，可是我只有三周的假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高了半个调，接着就要出国巡演了，可能一年才回来。

话一出她就后悔了，这算什么？把程表摊开来跟家讨价还价？她林朝歌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跟汇报档期的地步了。

许简没有接这个话，她靠在水池边，但我其他的客户时间也很重要。

她语气平平的，没有抱歉，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就像刚才她让那个客户如约可至，完全不需要为她加时那般。

林朝歌觉得自己胸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她可以接受的回答有很多种，我帮你调一下时间，你等下周我通知你，要不我推荐别的医生，每一种都有台阶可下，可偏偏是这一种，偏偏是她最接不住的一种。

不是拒绝，是根本没打算给她排优先，是的，连打算都没有。

林朝歌愣在原地，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有点控制不住，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又飞快地拉回来，她伸手抓起椅子上的包，转身就往门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恨不得跺出一个坑。

走到门，她伸手推开门，诊室外面的走廊空的，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她跨出去半步，忽然放慢了脚步。

她在等。

等身后那个叫住她，哪怕只是喊一声林朝歌小姐，哪怕只是敷衍地说一句路上小心，只要许简开，她就回。

身后什么声音也没有。

林朝歌站在门，手还搭在门把上，胸那气越胀越大，胀到快炸了，她猛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回许简面前，一把揽住对方的脖子，踮起脚尖……

她重重地吻了上去，这次没有罩了，吻的是她的嘴唇。

嘴唇撞上嘴唇，牙齿磕了一下，有点疼，不是偶像剧里那种软绵绵的吻，是带着火气，且报复式，且恨不得咬你一的吻。

许简的嘴唇比看起来软，微凉的，像她这个一样，不咸不淡，不躲不闪，就那么站着让她亲。

林朝歌松开手，退后一步，嘴唇上还沾着两刚才唇舌纠缠的证据，她用手背狠狠一抹。

你刚才就是亲我了。她下抬得老高，眼眶却红了一圈，所以我要还回来。

说完转身就走。

这次是真的走了，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了，又渐渐没了，候诊区的门开了一下，又关上。

诊室里只剩下许简一个。

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靠在水池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方才那一磕得不轻，嘴角有一点肿，她用舌尖顶了顶内侧的伤，尝到淡淡的血味。

水池里还泡着刚才用过的不锈钢托盘，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透明水渍，许简伸手把水龙打开，水流哗哗地冲下来，把那些痕迹冲散了。

她关掉水龙，忽然安静得过分。

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盯着电脑屏幕上排得密密麻麻的预约表，这次也是因为突然有一个客户有事，刚好林朝歌打电话，就把她临时安排进来了，难道她不知道，预约自己咨询，一般都要至少排队半年的么？

许简把预约表窗关掉，又打开，又关掉，脑子里是刚才的那个吻，那个唇舌的触感，都很软，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推开，没有拒绝。

最后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下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又拿笔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