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墨璃的声音——不重,短促,像是在说一个不需要对方回应的句子。
“腰抬起来一点。”
“膝盖打开。”
“别咬嘴唇。出声。”
钟璃的声音断续地从船尾传来。
墨璃的声音稳定而清晰,在船尾持续地响了一会儿后,终于低了下去,变成绵长的喘气声和被压住的响动。
木板持续震动了一会儿,节奏比之前更慢,偶尔中断,然后继续。
云映棠看着船
前方的河道,月光在水面上铺开一层碎光,像无数细小的银片随着水波在不断移动和拼合。
“师父他们要是看到今天这一幕,”她说,“大概会把我们逐出宗门。东域如今的戒律戒条里,至少有三条在今天晚上会被同时违反。”
“你们宗门的规矩太窄了。”红莲说。
她的声音平,目光仍然落在前方的水面上。
“那套规矩建起来的时候,东域的修行体系还没形成。后来
都照着那套规矩活,但它本来就没对过。至于理由,有的已经失传了,有的则从未被
写在纸上。”
“那以前的世道是什么样的?”
“以前?”红莲的目光从河面上收回来,偏
看了她一眼,“以前的世道,做这种船尾的事不需要躲着月亮。后来才有
开始说哪样对、哪样不对。”她停了一下,“你想知道更早以前的事吗?”
云映棠刚要开
,船尾那边传来脚步声。墨璃朝这边走了过来,她的手搭在红莲的肩膀上。“该你了。”
红莲没有回
。
她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站起来,跟着墨璃朝船尾走去。
她走过云映棠身侧时停了一步,低
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那个问题,关于雷丝渡的——我的答案是,那时候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我只是觉得能做出来。后来我把它给了你。”她顿了一下,“你带着它活过来了。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解释一切。”她说完继续走向船尾。
云映棠没有转
看她走过去。
船尾的木板再次传来被压住的声响,和之前那次不同——这次更沉,间隔更长。
她坐在船舷边,目光落在船
前方那条被月光照亮又暗下去的水纹上。
她数着那些水纹,数到第三十七次的时候,船尾那边传来了墨璃的声音,比之前更低,只有几个字,然后是红莲的回应,沉闷的、被压住的,没有完整的字句。
红莲被墨璃按着腰抵在船尾的木板堆上,后背贴着粗粝的木纹,胸前被墨璃的手指掐出了几道泛红的指痕。
她仰着
,喉结上下滚了滚,目光在半阖的眼睑后面失神地晃动着,胸
急促起伏,粗重的喘息被压碎成断续的气音。
墨璃的膝盖抵在她腿间,手指探得更
,水声和挤压声混在船尾木板吱呀的响动里。
云映棠低
看了一眼自己摊开的右掌。
金线在掌心里搏动着,节奏平稳,没有因为身后那些声响而变快或变慢。有声
她把手掌合拢,重新抬起
。
船舷上方,她对面躺着的钟璃面朝上平躺着,胸
微微起伏,脸上还带着没有完全消退的红晕。
她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过去了。
她的腿间有
涸的痕迹沿大腿内侧延伸,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湿光。
船尾的声响还在继续,墨璃的声音偶尔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短促而清晰,像在确认某件具体的事,但红莲的回应越来越不完整了。
墨璃把她从船板上拽了起来,红莲被她拉着转过身去,膝盖撑着木板重新稳住身形,声音从她的方向传来,断续而短促,夹杂着被压住的、急促的喘息和木板被压在下面的吱呀声。
云映棠坐在船
没有动。
她想起墨璃刚才把钟璃压在身下时扣住她手腕的动作——快、准、没有犹豫,像预先计算过钟璃会往哪个方向跑,然后提前一步等在那里。
墨璃的手在她印象中总是用于调试机关匣子里的齿
,但刚才那只手扣住钟璃后腰的力道和位置,像是做过很多次了,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
她才意识到墨璃“妈妈”才是最不能惹的那个。
河风从开阔的水面上吹过来,带着
湿的、混合着河底沙石和岸边腐烂水
的气息,没有方向,从各处同时涌上船
,绕过船舷两侧,带走了她正在考虑的那些句子,留下一个空白的缺
。
船身的震动还在继续,月光落在水面上,波
在船侧
替变换着角度。
云映棠垂下视线,看着自己的掌心,金线在掌纹间安安静静地搏动着,像一只伏在树枝上歇息了一整天的鸟,在等待夜晚过去,等待下一个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