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出来。

她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躺在锦被里，很快沉沉睡去。

——

三更时分。

她忽然在噩梦中惊醒。

梦里，行宫不知为何起了大火。

烈焰吞没了朱红的廊柱与金黄的帷幔，浓烟滚滚，哭喊与马嘶混成一片。

她被困在火海中央，四周都是倒塌的梁木，热灼得她几乎窒息。

她拼命呼喊他的名字，却听不见任何回应，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光越越近。

“啊！”

她惊叫着坐起。

寝殿里仍点着暖黄的油灯。沉朝阳正靠在床翻书，见她惊醒，立刻放下书册，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她眼泪汪汪，声音发颤：“怕……”

他抱紧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下替她顺气：“不怕。朕在呢。”

她把脸埋进他胸，渐渐清醒了些。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廓分明的侧脸上，他的怀抱很暖，心跳声清晰地传到她耳中。

不知是灯火太柔，还是他此刻真的太过温柔，她竟觉得心微微发酸。

她像小猫似的在他胸膛上轻轻蹭了蹭，语气闷闷的：“不要突然这么温柔啊…”

就不怕我喜欢上你吗？

后面那句话，她终究没有说出。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想，自己是恨她的。

明明终于凌驾她之上，可每一次看见她在自己身下哭喘，就忍不住心软。

看见她撒娇，就忍不住纵容她。

看见她提起别的男，就忍不住生气。

或许他真如她所说，只是个登徒子，不过贪恋她的美色。

可他又说不清这究竟是什么感。

他只知道，自己控制不住地想占有她，想把她整个都锁在身边。

他终究没有说话。

替他回答的，是他越收越紧的怀抱，以及那颗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要震进她心里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