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袍换下来，坐在床沿上，把今天收获的信息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

几天的战斗下来，他对魔族的基本况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魔族的修炼体系和族妖族截然不同。

族妖族修炼需要灵气，靠吸收天地间的灵力壮大己身；魔族则需要魔气——但这魔气并非天地间自然生成的东西，而是魔族在修炼过程中自行转化出来的。

比如血魔修炼的魔气，是靠炼化血得来的；魔靠修士，从合中汲取欲之力；心魔靠诱使修士走火魔，吞噬心魔之力；巨魔则靠不断的战斗和杀戮，以战养战，把杀戮中涌出的煞气炼成魔气。

对魔族来说，修炼本身就等同于杀戮。

魔族的等级划分也和族妖族一一对应——魔物、魔将、魔主、魔王、魔皇，分别对应族的灵体、灵海、灵台、灵心、灵神。

林越在心里把这条对应关系默念了一遍：魔物是灵体，魔将是灵海，魔主是灵台，魔王是灵心，魔皇是灵神。

天风城前线坐镇的四宗灵心境大修士，对应的就是魔王级别的魔族；而慕清霜和苏云霓这些灵台境的，对应的是魔主级别。

今天他们遇到的魔族小队，是一名血魔魔主领队，带着三个魔将和数百个魔物。

慕清霜带着林越和另外三个灵海境弟子迎了上去，双方短暂手。

林越杀了几十个魔物，魔族居然就撤退了。

\"这就跑了？\"当时林越看着魔族撤走的背影，还有点没回过味来。

\"他们本来就没打算跟我们硬拼。\"慕清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紫色的劲装，手里提着那柄长剑，面上没有太多表，\"这支魔族小队是在搜索族的幸存者，顺便收割血炼制魔气。碰到硬茬子就撤，不恋战——这是魔族一贯的作风。他们这次侵，目标恐怕不只是屠城。\"

林越当时没有细问。但现在回想起来，他觉得师祖那句话里似乎藏着别的意思。

他正想着，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慕清霜。

她已经换下了外出时的劲装，穿了一件寻常的浅紫色长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比白天在战场上从容了许多。

她走到林越面前，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他。

\"今天表现不错。\"她说。

林越接过玉瓶，打开瓶塞看了一眼——里面是满满一瓶恢复灵气的丹药，品级不低，一看就是内门长老才能用的好货。

他收好丹药，朝她行了一礼：\"多谢师祖。\"

\"你这纯阳之体，对魔族的魔气也是天生的克制。\"慕清霜的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分量不轻，\"魔族修炼靠魔气，你的纯阳之气刚好是魔气的克星。今天你出手的时候，那几个魔物被你的阳气沾到，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你自己应该也感觉到了。\"

林越点了点。

确实——今天他杀那些魔物的时候，纯阳之气透过拳脚沾到那些扭曲的血怪物身上，对方立刻就像被烧了一样发出凄厉的嚎叫。

那效果比对付族修士的时候明显得多。

\"但是——\"慕清霜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你要注意隐藏自己。你的纯阳之体在对付魔物的时候是利器，但在魔族眼中也是明晃晃的靶子。要是被魔主以上的魔族盯上，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杀了你——到时候，我也未必能护你周全。\"

\"弟子记住了。\"林越低应道。

\"记住就好。\"慕清霜的气缓下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任务。\"

她说完转身就走，浅紫色的裙摆在门一闪，消失在走廊尽。

林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说不上来的感觉。

自从离开灵山，慕清霜对他的态度就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比在宗门里少了几分端着架子的距离感，多了一些实实在在的照拂。

今天的任务她全程护在他身侧，那几个想偷袭他的魔将都是她抬手就斩了。

她嘴上说着\"你也未必能护你周全\"，做出来的事却处处都在护着他。有声

他收回目光，把玉瓶收进储物袋，起身朝城里的集市方向走去。

天风城这几虽然被难民塞满了，但城里的秩序还没完全。

四宗联军进驻之后，至少把城内的治安维持住了。

林越在集市上买了些粮和饮水，又去城东的药铺补了几份伤药，准备往回走。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忽然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

那种凉意他太熟悉了——在妖界的时候，被赤九霄盯着的那段子，他天天都有这种感觉。

是被盯上的、带着敌意的注视。

他脚步不停，不动声色地拐过一个街角，然后猛地回过去。

那没有躲。

他就站在街对面，一身雪白色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镶着银色冰晶纹的玉带，长身玉立，面容俊朗。

他站在群里，周围的难民和行自动绕着他走——不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威压，而是他那张脸上那子与生俱来的矜傲，让本能地不敢靠近。

雪刀门圣子。岳长渊。

林越和岳长渊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岳长渊的眼神说不上凶狠，但绝对算不上友好——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压得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敌意。

他看了林越几息，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然后转身走了。

雪白色的长袍在群中一闪，很快消失在街角。

林越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心里叹了气。

他和岳长渊之间的梁子，结得不算浅。

在灵山的时候，他易容成慕清霜的样子，把岳长渊从寒清阁赶了出去，顺带让他那壶掺了药的茶全白费了。

那件事岳长渊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真相——但没关系，光是\"洛寒卿身边多了个男弟子\"这一件事，就够岳长渊恨他骨了。

他回到住处，把门关好，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气。

\"心好累啊。\"他仰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魔族在城外虎视眈眈，师祖让我小心被魔主盯上，结果还没出城呢，先被自己盯上了。雪刀门的圣子，天穹宗圣的未婚夫——他要是想在战场上给我使绊子，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远处的城墙上，守城的修士正在接岗哨，火把的光在暮色里明明灭灭。

\"得提防魔族，还得提防族。\"林越靠在窗框上，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这子，真是越来越难过了。\"

他低看了一眼怀里——那里贴着一封信，信纸已经被体温焐得有些软了。

信上的字迹娟秀，是白吟霜的字，下面是凤清音那歪歪扭扭的几行字。

她们在妖界等着他。

他伸手按了按胸的位置，那封信念了一遍又一遍，像是一道护身符。

\"等着吧。\"林越看着窗外，声音很轻，\"等我找到那个什么东西，把魔族赶回去，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