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护卫说拍死就拍死了。

这不是狠毒，这是在讨好他——或者说，在讨好他背后的\"皇族\"。

为了讨好一个可能得罪了的皇族世子，随手碾死一个手下的命，在魔界看来，这大概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冲撞殿下者，死不足惜。\"赤心练收回手，脸上的惶恐未退，\"还望殿下消气。\"

林越沉默了几息，缓缓抬起手，摆了摆。他没说话——说话越多，露馅越多。

赤心练如蒙大赦，长长地吐出一气，又行了一礼：\"多谢殿下宽宏大量。在下告退，不敢再扰殿下雅兴。\"他带着剩下的护卫飞快地离开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转眼就消失在街尾。

林越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具护卫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转身朝拍卖行的方向走去。

拍卖行门的黑甲守卫看到他走近，本来想拦——但感应到他身上那气息之后，守卫们对视一眼，默默让开了路，还恭恭敬敬地替他推开了大门。

林越走进拍卖行，迎面扑来的是一混合着酒香、脂香和魔气的浓郁气息。

大厅宽敞得像一座宫殿，正中央是一个高起的圆形台子，台子上空悬着一颗巨大的白色灵珠，把整个大厅照得通明。

台下是一圈圈阶梯式的座位，坐满了衣着各异的魔族——有穿着华丽袍服的贵族，有蒙着面纱的神秘客，有凶神恶煞的武士，还有几个气息沉、一看就是大物模样的存在。

侍者端着酒盘在座位间穿梭，气氛热闹而喧嚣。

林越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扫了一眼大厅，目光在不远处停了一下——赤心练也坐在前排的位置上，正和一个看起来像是他长辈的魔族低声说着什么。

像是感应到了目光，赤心练转过来，看到角落里的林越，愣了一下，随即隔着群朝林越遥遥行了一礼。

他这一行礼，周围的几个魔族都注意到了。

几道目光投向林越的方向，又飞快地收回去，彼此换着意味长的眼神——都在猜测这个坐在角落里、披着黑色斗篷的神秘是什么来。

林越没有理会那些目光，把视线投向中央的拍卖台。

台上，一个身形瘦、声音尖细的魔族拍卖师正在介绍一件拍品。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侍模样的魔族，捧着一个盖着黑布的托盘。

\"诸位贵客，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是我魔族上古流传下来的功法——练心法！\"拍卖师掀开黑布，托盘上放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轴，\"此功法可不断淬炼心境，磨砺意志，对心魔一族的修行尤为助益。修至大成，心如磐石，万邪不侵。起拍价——三百魔晶！\"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有开始出价。

\"三百五！\"

\"四百！\"

\"五百！\"

出价声此起彼伏。

最终，这卷练心法被角落里一个身着黑袍、面容苍白的心魔以八百魔晶的价格拍了下来。

那心魔接过兽皮卷轴，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第二件拍品——化血魔剑！\"拍卖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此剑以万年血煞之气铸造，剑身可自动吸取敌血，补充持剑者的魔气。对于血魔一族的贵客来说，此剑乃上上之选。起拍价——五百魔晶！\"

一阵骚动。台下几个血魔族的客纷纷举牌出价，价格一路飙升，最后被一个身形高大、皮肤暗红的中年血魔以一千二百魔晶拍下。

\"恭喜这位贵客！\"拍卖师击了击掌，脸上堆着笑，\"接下来，是今晚的重戏——\"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两个魔族侍从推着一辆铁笼车走上台来。笼子是用黑铁铸成的，栅栏缝隙里能看清里面关着的两个影。

\"诸位贵客，这两件拍品，是二皇子殿下此次出征妖界，特意从妖界带回来的上等货色！\"拍卖师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据说是妖界的狐族圣和凰族圣，都是妖界万里挑一的美！姿色、身段、资质，皆是上乘！买回去无论是当炉鼎修炼，还是豢养取乐，都是极品！起拍价——两千魔晶！\"

林越的目光落在笼子里那两个影上，整个僵住了。

笼子里关着两个子。

左边那个，一银白色的长发散地垂在肩侧，五官致妖异，琥珀色的瞳孔是竖的——虽然被封住了修为，但那对耳朵和尾已经被术法隐去了，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绝色子。

右边那个，一火红色的长发，蜜色的皮肤，赤金色的瞳孔——即使被关在铁笼里，她身上的那桀骜之气也没有消减多少。

白吟霜。

凤清音。

林越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魔皇城的拍卖行里见到她们。

他原以为她们回了妖界，安全了——结果她们还是落到了魔族手里。

被魔化星抓来的。

他现在才明白过来——二皇子说的\"抓了大量妖族\"，里面就有她们两个。

他心涌上一说不清的滋味。有声

他想救她们，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兜里没有一块魔晶，他是混进来的\"冒牌皇族\"，他连自己在这个地方的立足之地都还没站稳。

他拿什么救她们？

就在这时，前排传来一个声音。

\"三千魔晶。\"

是赤心练。他举起了手，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越看向赤心练。

赤心练恰好也转过来，两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赤心练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显然注意到了林越刚才看到笼中二时的反应。

他朝林越微微点了点，又转向拍卖台，再次开：\"四千魔晶。\"

全场安静了一瞬。

四千魔晶买两个妖族——这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行。

但没有跟价，也没有敢跟价——赤魔族三公子的名，在魔皇城里还是有点分量的。

\"四千魔晶——成！\"拍卖师的木槌落下。

林越看着赤心练拍下那两个，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他没钱，赤心练有钱——而且赤心练显然是在讨好他。那么……也许他不需要自己花钱。

拍卖会结束后，群陆续散去。林越刚站起身，赤心练已经快步走到了他面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态度恭谨得近乎卑微。

\"殿下。\"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献殷勤的意味，\"方才在台下，在下看殿下对这笼中二似乎……有些在意。在下斗胆，自作主张将她们拍了下来，想送给殿下，还望殿下笑纳。\"

林越心里一动，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高莫测的沉默模样。他沉默了几息，缓缓点了点，声音刻意压得低沉：\"……送到九公主府。\"

赤心练的眼睛一亮。

九公主府——果然是皇族，还是九公主的。

他赌对了。

他连忙点哈腰：\"是，在下这就命把她们送到九公主府上！殿下以后但凡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在下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