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是沈清澜？\"

沈望抬起：\"您认识？\"

\"财经杂志封面见过。\"教授说，语气淡淡的，\"沈氏集团那个年轻总经理。去年有一篇专访，说她压得董事会一屋子元老抬不起。\"他顿了顿，目光落回笔记本上，\"你替她心，倒也不必。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

沈望没有说话。他看着教授，忽然觉得这位老什么都看透了。

\"模型做出来，需要数据喂。\"教授说，\"真实的市场数据、行业数据、公司内部数据。没有数据，模型就是空中楼阁。你打算从哪拿？\"

\"沈氏集团。\"

教授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数据权限的问题——他显然明白，那是沈望自己家的事。

\"数据要清洗，\"他说，\"原始数据不能直接用。缺值、异常值、径不统一，都得处理。你一个做，工作量不小。\"

\"我知道。\"

\"还有——\"教授顿了顿，\"你模型里那家欧洲密仪器公司，跟沈氏有什么关系？\"

沈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教授把他要估值的对象看出来了。

他没有隐瞒：\"我姐在谈收购。对方报价很高，投行的模型都落在对方报价附近。我觉得不对。\"

教授点了点，没有再多问。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递给他：\"这本，敏感分析和景模拟，回去看第三章。对你够用了。\"

沈望接过书，道了谢，站起来。走到门，身后传来教授的声音：

\"沈望。\"

他回。

\"下学期，\"教授说，\"你要是愿意，来我课题组。你这样的，不该只在一个社团里打转。\"

沈望站在门，看着办公桌后面那位发花白的老，忽然觉得胸热了一下。他点了点：\"我考虑。\"

走出金融系楼，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初秋的温度。

他低看着手里那本书，又想起教授的话——\"模型做出来，需要数据喂。\"数据。

沈氏集团近五年的财务数据、可比公司的公开数据、行业增长率。

只有姐姐能给他。

他抬看了一眼天。白云很薄，天很高。他忽然想，下午去公司找她。

下午两点半，沈望站在沈氏集团大堂里。前台小姐看见他，没有问预约，直接说：\"沈少，沈总在开周会，您先去办公室等她？\"

\"嗯。\"

电梯在顶层停下。他沿着走廊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推开门——然后停住了。

办公室里有。

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

三十出，蓝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松着一颗扣子。

袖扣是两枚银色的——极简的几何线条，低调得近乎刻意。

五官端正，眉骨和鼻梁的线条都像是被心雕琢过的，下颌线利落。

他正低翻一份文件，侧脸对着门，手指修长，翻页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从容的、胸有成竹的韵律。

听见门响，他抬起，看见沈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文件，站起来，微微颔首：\"你是沈总的弟弟吧？\"

\"嗯。你是？\"

\"顾衡。\"他伸出手，\"战略发展部，总监。沈总在开周会，让我在这里等她拿一份文件。\"

沈望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燥、有力，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不卑不亢。

他松开手，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这个男。

顾衡。

战略发展部总监。

他听说过这个——姐姐偶尔在家里提起，说\"顾总监\"\"战略部\"，语气公事公办，从不多说。

此刻他坐在姐姐的办公室里，姿态从容得像坐在自己地盘上。

他翻文件的样子很专注，但沈望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翻几页，目光就会往门的方向偏一下——像在等什么。

他在等姐姐。不是在等文件。

沈望靠在沙发上，没有出声。

他观察着这个男，像读一份报表。

顾衡身上没有一丝绽——他的西装笔挺，他的坐姿端正，他说话的声音平稳、有分寸，全公司上下挑不出他一句不好。

可正是这种完美，让沈望嗅到了某种东西。

一个真正心里没鬼的，不会把自己收拾得这样一丝不苟。

\"沈少今天来是——\"顾衡开，语气客气，\"找沈总有事？\"

\"嗯。等她开完会。\"

\"周会一般开到四点。\"顾衡说，\"您可以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茶水间有咖啡和茶。\"

\"谢谢。\"

两不再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低鸣和顾衡偶尔翻动文件的声音。<>ltxsba@Ｇmail.￠om

沈望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楼群在午后的光里层层叠叠。

他没有再看顾衡，但他知道，顾衡也没有在认真看文件。

他感觉得到那道时不时飘向门的目光。那目光里的东西，他太熟悉了——他自己看姐姐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三点五十，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高跟鞋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利落，不疾不徐。

顾衡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极轻的一下，像被什么打断了。

然后他低下，继续翻。

沈望坐在沙发上，把那一下看在眼里。

门推开了。

沈清澜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套燕麦色的西装——外套敞着，里面是件象牙白的真丝衬衫，领别着一枚细小的珍珠胸针。

发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耳垂上两粒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西装裤的裤线笔直，衬得她整个利落又柔软。

她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眉眼间带着开会后残留的冷意，薄薄的，像一层霜。

她看见沈望，脚步顿了一下。

那层霜裂开一道缝——眉眼间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很快，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光。

然后她看见顾衡，那点亮光又敛了回去，恢复成公事公办的样子。

\"顾总监。\"她走到办公桌后，放下文件夹，\"文件我拿到了。方案我先看，明天上午给你反馈。\"

\"好。\"顾衡站起来，没有多留，\"那沈总您忙。\"他走到门，顿了一下，回——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晚上降温，别太晚回去。\"

然后他走了。门合上。

那句话落在办公室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水潭。

沈望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