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要是决定去了,我应该还会给你一小笔钱,让你去买匹像样的马,因为从这里到领地上骑马差不多需要十天,等你走着怕是要将近一个月!”
说完,他便迈步走进了巷子里,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留下一串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洛根站在仓库里,手里攥着那只钱袋,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
,又看了一眼钱袋里那些铜币,抬
看了看仓库顶上那片透光的房梁,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但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他把钱袋塞进怀里,弯腰捡起丢在墙角的那包零碎货物,甩到肩上,大步走出了仓库。
他要去想想该怎么做决定,毕竟他可是要成为大商
的少年,眼前这条路看起来像是一场豪赌。
为什么不赌呢?难道要一直吃粗饼吗?
……
艾伯特已经走回了镇子大路上,来到那家镇
的酒馆,在门
拍了拍斗篷上沾的灰,推门走了进去。
酒馆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麦酒和烤
的气味。
克洛伊坐在靠墙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麦酒,看到他进来,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谈完了?”
“差不多。”
“他答应了?”
“没有,说要想想,我给了他两天时间考虑。”
克洛伊端起那杯麦酒抿了一
,放下,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一个血族
仆,一群劣魔,一窝土匪,现在又多了一个
类小贩……大
的领地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艾伯特在她对面坐下,要了一杯水,喝了一
,然后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阳光:“热闹点好。太安静的地方,一般都长不出好东西。”
他放下了水杯,目光落在街对面一间挂着旧铁招牌的铺子上——“收售旧物”,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
说道:“我还有点事要办。”
“什么事?”
“我父亲当年从这片领地的前任
类领主那里缴获了一些东西。盔甲、武器,那些他都带走了,没留什么。但还有一些镶金嵌银的玩意儿——那位
类领主大概是个有点家底的贵族,东西不算差。那些东西他看不上眼,所以全都没带走,之前我一直让
罗托村里的农夫拿去卖其他东西,但农夫不懂行
,也找不到靠谱的买家。我估计他们真拿上那些只能卖个零
价钱,白白便宜了中间商……”
“所以大
打算亲自去卖?”
“总得试试,”艾伯特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要是能卖个好价钱,领地就能多添置些东西。起码得先买一把好犁、几
铁锅,还有足够过冬的盐……要跟
类打
道,手里总得有点底气才行。”
“哎呀,您这领主当的,想要给领地里购置东西还得自己变卖宝贝,哪个
类的贵族小姐愿意嫁给您呢?”
克罗伊看着他那么认真盘算的样子,稍微忍不住拿话扎了他两句。
没想到艾伯特倒也不气,反倒是重新伏到桌边,将她的手不动声色地捞了过来,如同那种
类骑士向着贵族小姐或者贵


告白那样托着她的小手:“如果实在找不到愿意嫁给我的贵族小姐,不是还有您这位高贵的小姐吗?说实话,我是不介意看看血族和恶魔的混血长什么样子的!”
当然,他也没有要在酒馆里引起轰动的打算,后半句还是说的很小声,但确保克罗伊能听得很清楚——
这话肯定招致了这位
仆两个大大的白眼,虽说她的瞳中眼白要比
类小很多,但斗篷下翻白眼的样子还是很有趣。
“我觉得您在这方面,跟您那位只想搞大别
肚子的父亲没有什么两样。”
“噢~小姐,那还是很不一样的。”艾伯特还是装着那样的腔调,但听得出来,其中笑意已经掩藏不住。
“有什么不一样?”
“父亲他只管搞大别
肚子,而我呢……会在你大着肚子躺在床上的时候,一边跟你温柔地做,一边狠狠地吻你!”
克罗伊很明显地冷笑了一声:“啊……那您还真挺不一样的——比您父亲变态多了。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这样,应该也会很欣慰的吧?”
“我估计也是,至少论起治理领地方面,我自信可是比他强多了。行了,你去问问这里一间房多少钱,我去对面看看那些首饰到底能卖多少钱……说起来,那些镶金嵌银的物件你有喜欢的吗?给你留几件?”
“不留——您知道的,如果不想皮
被烧烂的话,我最好还是离银耳环、指环远一点,至于金的……太贵了。眼下还是换点有用的东西要紧,等您这位领主真的阔绰一点再给未来的
主
买吧!”
“这话酸溜溜的……”
“我没有——”
……
……
那家酒馆对面的旧货铺子并不大,推开门只有几步便是那看起来极有年份的柜台,木料已经有着一层厚厚的包浆、台面上被擦得还算
净,但跟脚处已经无可避免地朽坏着。
而进门的左手边的木桌上颇为随意地摆着几件旧货,多也是什么旧鞋、拐杖、帽子甚至还有一把旧刨刀……
哪怕是稍微值钱一点的旧大衣、皮袄之类的都挂在柜台后面的架子上,而走进柜台的小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
里面站着一个老
,稍微佝偻着背、眯着眼,似乎对于门外涌
的光亮还不很适应(毕竟屋里确实有些暗)。
艾伯特见到铺面里的
况,本来打算转身要走,但想了想还是稍微问一句:“首饰能收吗?”
“收。”那声音喑哑,底气却很足。
这老
显然对于这种披着斗篷的
也见怪不怪,然后慢悠悠地从柜台里拿出来一个
细的小镜片,架在一个小小的镜架上,算是那种首饰珠宝商们手上都会有的物件,只不过他这个稍微简陋一点。
这样物件对艾伯特来说倒是新奇东西,此前并没有见过,但还是注意让自己不能露怯,免得被
压价:
“先看看这个吧。”
他在腰间的皮革袋子里摸索了一通,随便摸出一个没有镶嵌宝石的指环,那质地应该不是金银,大概是铜的,不过做得很是
细,除了表面的一层雕花之外指环内侧还刻有一串小字。
说实话,艾伯特也不是很清楚这玩意到底价值如何,为了让自己不显得太随意,他还算小心地放在柜台面上。
窗户透进来的光并不多,但这铜质的戒面还是闪亮了一瞬,这让柜台里的老
稍微郑重了一点,又拿出一个非常小型的烛台,点上了那根烧剩一半的蜡烛,再拿起那镜架抵着戒面,借烛光仔细看了看上面的雕花和刻字:
“嗯……是个老物件了……”他声音很低。
“你能给多少?”
“铜的,不值钱……噢,我的意思是,在我这儿不怎么值钱,这一看就是那些小贵族喜欢的物件,”这位旧货商嘀咕着,心中也许觉得来者拿出这样东西,是不是去贵族宅邸里摸了一圈,但也没有真的说什么,毕竟他也不怎么关心来路,“收到我手上也没什么卖出去的门路,您也许可以去看看镇上或者哪个城里有没有感兴趣的……”
“嗯。”艾伯特倒也反应平平,拿出这东西的时候,他也差不多有这个预期,于是将那铜指环收好,又拿了一枚银的,除了基底的料子不错之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