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的小胖。

她快步冲到木屋外，一眼看见零零的母亲正挥舞东西责打孩。

老立刻上前伸手阻拦。

零零母亲见又是这个恶心的老，悻悻停下了动作，不想靠近。

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缩在角落的零零，怒气冲冲转身往屋内走，边走还一边厉声呵斥：“别想着回家吃饭！连家门都看不住，我不在家，门都要被外砸烂！”

老早已见惯零零遭受打骂，等走远，立刻连声叹着气规劝：“孩子才多大，哪里经得起天天这样打骂，小孩子还小，有话好好说啊。”

零零看见赶来，像是抓住了救命依靠，立刻扑上前紧紧抱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来了，呜呜……门锁不是我砸的，石也不是我拿的，我被锁在屋里根本出不去，可妈妈还是动手打我，呜呜。”

老轻轻环抱住单薄的孩，柔声安抚：“零零乖，心里清楚，这事不是你做的，知道零零心地最善良。”

安抚好零零，老牵着她，往田地下方一片黄土空地走去。

越往前走，一座依靠布、旧布料搭起的简陋窝棚映眼帘。

窝棚狭小仄，瓶瓶罐罐、废品杂物、锅碗瓢盆杂堆放在一处，空气里弥漫着厚重的垃圾异味。

可零零丝毫没有嫌弃，熟门熟路走到铺着旧棉絮的简易床铺坐下，主动抬起身，示意帮自己处理身上的伤痕。

皮被抽打过后一阵阵灼痛，长久经受殴打，疼痛袭来时她早已变得麻木，面无表任由上药，小声开问道：“，有糖吗？”

老脸上漾起温和的笑意：“有，还剩一颗。”

零零低含住糖果，甜意缓缓在舌尖散开。就在这时，她无意间抬眼，赫然看见窝棚处站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是小胖。

他站在外面，身子半掩在影里，好奇地向内张望，想要靠近，心底却又残存着怯意，只敢远远望着棚内的零零与老。

“是他！”零零忽然伸手指向外面，加重语气重复道：“就是他砸的门！”

老正替她处理身上的伤，闻声抬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小胖察觉到视线，慌忙往后躲闪。零零却不肯就此作罢，径直走出窝棚，目光笃定地再次开：“门就是你砸的！”

小胖望着眼前的小孩，一时手足无措。

可转念一想，对方明明个比自己矮小，凭什么无端指责自己？

心底生出几分抵触与厌烦，当即反驳：“你胡说什么！你这个小乞丐！”

零零一时没能听懂这个称呼是什么意思，眨了眨眼认真回应：“我认识你，他们都叫你小胖！”

“呸！小胖也是你能叫的？小乞丐！”

“我叫零零！”

“啊——”

“我叫零零，不是小乞丐！”

“啊！？”

“你怎么了？”

“好了好了！”老从窝棚里走出来，她伸手摸了摸零零的顶，转看向小胖，“孩子，送你回家吧，你也别待在我这脏地方，免得被你嫌弃。来，跟着，送你回去。”

她又柔声对零零说：“等我把小男孩送回家，就回来给你做吃的。”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想去就一起跟着吧。”

小胖静静看着两的对话，心底涌上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仿佛有捧来一颗完好无瑕的蛋，自己却浑然不觉，亲手将它狠狠打碎。

三一前一后，沿着田埂缓缓前行。

小胖身形肥胖，走得磕磕绊绊，时不时就要停下喘气。

每当察觉到前方孩投来好奇的目光，脸颊便一阵阵发烫。

可零零根本没有什么责难的话语，仅仅回望一眼，确认他有没有跟上、会不会摔倒。

这份不加计较的温柔，反倒让小胖心里越发五味杂陈。直至远处自家房屋的廓慢慢浮现，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生出一丝欣喜。

他望着前方等候自己的一老一小。零零时不时同老轻声说笑，氛围平和温暖。老年岁已高，脊背佝偻，步伐却比他还要稳健。

看着满大汗的小胖，开道：“孩子，到家啦，自己走进去吧。我带着零零回去了。”

说完，便牵着零零转身离开。

小胖下意识回望去，只有那个小孩停下脚步望向他，眼底隐隐透着不舍。

四目相撞的瞬间，零零立刻扬起笑脸，用力挥着小手小声的对他说道：“再见！”

小胖却猛地扭回，心绪纷，快步朝着宅院里面走去。

踏家门，几个哥哥早就回来了。

众说说笑笑，全然像没有看见他一般，正和保姆嬉闹着玩骑马游戏，昂贵的玩具、游戏手柄随意扔得满地都是。

小胖满心落寞，独自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拿起平里翻看的书本，没看几页，便无力地将脑袋靠在桌面上。

心底反复纠缠着同一个疑问：为什么哥哥们不愿意和自己玩耍，总是这样冷淡地排挤他呢？

最后脑海又浮现孩的那个眼神……

窗外天色渐渐暗沉，庭院里响起汽车驶的声响，是外出的父母回来了。

原本肆意喧闹的哥哥们像是被按下开关，瞬间收敛所有嬉闹，迅速整理好凌的衣衫，安分站在厅堂两侧。

晚餐很快摆上长形红木餐桌。

小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母亲待他格外偏心疼宠，父亲看向他的眼神也满是纵容。

所有里，唯独他的座位紧邻父母，居于长桌最靠前的位置。

刚才还追逐吵闹的几个哥哥，此刻安安静静端坐在席位上，垂着眼，举止温顺乖巧，一言不发，和白天在外肆意捉弄小胖的模样判若两。

偌大的饭厅安静得异常，只剩下碗筷轻触餐盘的细微响动，沉闷压抑。

母亲拿起筷子，不停将致菜肴夹进小胖碗里，声音温柔缱绻：“乖乖多吃一点，瞧你出去一趟，皮肤都晒红了。哥哥们没有好好照看你吗？”

话音落下，坐在一旁的几个哥哥齐齐神色一紧。

无数道视线落在小胖身上，沉甸甸压得心慌。

小胖没看就能感受到他们的目光，轻轻摇了摇，低声笑着回答：“没有的，妈妈。今天只是跟着哥哥们在外玩耍，外面太阳太大，不小心晒到而已。”

父亲指尖不急不缓叩击着实木餐桌，语调平淡地开：“以后出门玩，带上佣。这里不比城里，野外蚊虫繁杂，别磕伤碰伤。”

一席话说完，立在厅侧的一众佣纷纷暗自屏住呼吸。

她们刚来府上不久，原以为这位小少爷子沉默、不受看重，平里便少有留心。

此刻听闻主话语，心底涌起一阵后怕，不敢再有半分怠慢。

话语听似寻常叮嘱，可沉缓的声线里，裹挟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几个哥哥垂着眼皮，脊背不自觉绷直，没有敢出声辩驳。年纪稍长的二哥指尖微微蜷缩，握着筷子的力道悄然加重，瓷筷几乎要被捏断。

大哥率先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