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零零。

看着他这副模样，零零心中的自责几乎要将她压垮。

那个模样好看、声音动听的哥哥，因为救自己，变成如今这般残的样子。

她终于控制不住，崩溃大哭。

“哥哥，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明明可以不要管我的，就让我死掉就好了。就让我去死啊……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这一切都是真的？”

陈弃看得出来她陷自责，脸上神色反倒满是无所谓，费力地开，嗓音依旧残不堪。

“零零，不要哭。我说过，我要保护你，我要好好你，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你又怎么可以离开我，我不许你离开我，不许！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只要你活着就好，我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你不抛弃我，只要你不抛弃我……”嘈杂耳鸣之中，陈弃只能捕捉到零星几个词语。

零零泣不成声：“可是我好难过，我们能抵抗多久，你要保护我多久？！一直这样活着真的有意义吗？”

零零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用力将他紧紧抱住，凑到他的耳边，哭泣着，一遍遍诉说心中的悔恨。

“都是零零的错，全部都怪我……我该怎么办，我对不起你，哥哥。”

就在这个时候，那扇被力量震得损变形的房门，不知何时站了一道影。

男身形高挑挺拔，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一尘不染，和屋内狼藉湿、满地冰水的环境格格不。

他气质清凛疏离，眉眼俊秀温润，却衬得皮肤白得近乎病态，眼底覆着一层重不散的青翳，透着挥之不去的虚弱与郁。

他垂着眼，静静注视着床榻上相拥的两，狭长的眼眸晦暗沉沉，喜怒不辨，说不清是漠然、审视，还是压在眼底的微愠。

沉寂了不知多久，薄唇才轻启，音色清冽平淡，听似随意轻唤，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