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钻了出去。
她的肩膀撞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半管没盖上盖子的牙膏。
张江化若无其事地从吊柜里拿出剃须刀,对着镜子打开开关,嗡嗡的震动声响彻整个卫生间。
他从镜子里瞥了她逃离的背影,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下,那弯度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个笑。
她几乎是逃出门的。
她一
气跑下楼梯,跑到单元门
,扶着门禁的金属栏杆站在那里大
喘气。
晨风把她的丝巾吹得飘起来露出锁骨上那道红印,她连忙用手按住,把丝巾重新系紧。
然后她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坐进去,砰地锁了车门,双手撑着方向盘,终于瘫倒在驾驶座上。
她没有去吃早饭。
她开车上了高速,她没有别的去处。
她心里只有一个地方,一个
,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曾经当过她的倾听者、救赎者,用沉默接纳过她的眼泪,用行动替她铺好前路,用一纸调令把她从江城的泥潭里拉出来,给她一个可以重新站直的地方。
她要把心里的苦对着他再说一遍,说完了,也许就不会这么痛了。
她要他醒过来,替她驱散自己的恐惧,她需要他醒过来。
当车停在住院部楼下停车场时,她擦
了眼泪,对后视镜整理了一下丝巾。
她下了车,锁好车门,走进住院部大厅,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
走廊里的安保老周看到她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这么早来过。
她靠在墙上,背对着病房门,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的嘴唇翕动着,用细若游丝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林远,你快醒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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