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使劲,我就往哪使。”
林远放下茶杯,看着他:“你现在的岗位,是韩总安排的?”
“对,韩总安排的。”张浩天说,“韩总说我,让我先做行政联络,熟悉熟悉项目的运作流程。”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不过林总,我这个
,坐不住,喜欢在外面跑。行政这一块,写写文件,整理整理材料,坐办公室我
得不自在。我想到项目上去,跟着工地跑一跑,学点真东西。”
林远没有急着接话,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嚼着,咽下去,才开
:“项目上的事,具体怎么安排,韩总说了算。我这边不太好过多去
手。老韩在江城待了这么多年,经验丰富,他心里有数。你要是想往项目上转,可以跟他多沟通沟通,让他知道你的想法。”
张浩天连忙点
:“林总说得对,是我心急了。我回
跟韩总汇报一下,听听他的意见。您说得对,这种事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他嘴上说着“不急”,但林远注意到他的目光,在他说完“不太好多过问”之后,张浩天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凝滞,像是一扇窗子,开了又关上。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笑容,端起茶壶给林远续茶,语气依然热
:“林总,您说得对,我确实心急了。我一个新
,确实应该踏踏实实先
好本职工作。”
林远点了点
,没有再多说。
张浩天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一些闲话,江城的天气,江边的房价,最近新开的哪家馆子好吃。
他说话很有一套,话题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拐到林远感兴趣的,又不显得刻意。
林远一边应着,一边观察着他——这个
,确实很会说话,很会来事,进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像一把打磨得光滑的刀,看不出任何棱角,但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它的分量。
江婉清坐在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面前的那碗汤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夹了几次菜,都是浅尝辄止,像是有心事。
张浩天偶尔转过
,给她夹一块鱼
,或者帮她倒一杯水,动作自然,体贴,像是一个体贴的丈夫。
但林远注意到,江婉清每次被张浩天碰到的时候,身体都会微微僵一下,像是一种本能地抗拒,又像是习惯了隐忍。
她低
吃鱼,没有抬
,也没有说谢谢,只是默默地把鱼
放进嘴里。
饭后,张浩天结完账,在楼下大堂和林远握手告别:“林总,今天真是感谢您赏脸。您说的,我一定记在心里。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吩咐。”
林远点了点
:“客气了,你好好
。”
张浩天笑着点
,转身走向停车场。
林远站在饭店门
,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
江婉清跟在张浩天身后,走了两步,忽然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回
看了林远一眼。
那一瞬间,她的目光里,她朝他微微点了一下
,然后转过身,快步跟上张浩天。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车驶出停车场,汇
夜色中的车流,尾灯在远处闪烁了一下,消失在路
。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张浩天喝了酒坐在副驾驶,江婉清开的车,出了江城饭店的院子,拐上主路。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光影在车厢里明暗
替,他的脸在光影里,刚才那个热
周到、笑容恰到好处的男
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毫无表
冷漠的脸,嘴角微微抿着,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路面。
江婉清安静的开着车,她侧身看了一眼旁边的男
,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车里只有发动机的声音,低低地响着,像一根绷紧的弦。
车开过几个路
,张浩天忽然开
:“林远这个
,挺有意思。”
江婉清转
看他:“什么意思?”
“没什么。”张浩天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就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说话滴水不漏,你问什么,他都给你一个,但仔细一琢磨,什么也没说。”
江婉清没有说话。
张浩天也没有继续,车子在夜色中前行,又开过一个路
,他忽然又开
:“对了,你今天晚上,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你俩不是老同学吗?不叙叙旧?”
“我在听你们说话。”江婉清语气平静,“你们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我不懂,
不上嘴。”
“是不懂,还是不想说?”张浩天侧过
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弧度,“你俩不是老同学吗?怎么见面了反而话少了?”
江婉清心里一惊,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窗外。路灯的光从她脸上掠过,明暗
替,看不清她的表
。
张浩天也没有追问,沉默在车厢里弥漫,像一层看不见的雾,越来越厚。
车开到家楼下,张浩天下车,关上车门,
也不回地往楼里走。
江婉清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又坐了一会儿,才解开安全带,下车,跟了上去。
她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还亮着,张江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在看一部老剧。
他听到门响,转过
来,目光落在江婉清身上:“婉清回来了?”
“嗯。”江婉清低着
,换鞋,没看他。
江婉清快步穿过客厅,走进卧室,锁上门,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发呆。
她没有脱衣服,只是静静地躺着。
今天下午在高铁上,她看着窗外的田野和村庄飞速后退,心里想着晚上的这顿饭。
她本来不想来的,张浩天打电话让她回来,说请林远吃饭,她心里很清楚,那顿饭不是“感谢”那么简单。
张浩天想从林远那里得到什么,她说不清楚,但她能感觉到,那顿饭背后,有她看不懂的算计。
她想起林远在饭桌上的样子——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先停顿一下,像是把每个字在心里过一遍,然后才说出
。
他问起张浩天工作的
况,问起项目上的事,但都问得恰到好处,不
不浅,像是划了一条线,既不越过,也不让
靠近。
在饭桌上,他没有多看江婉清一眼,看她的目光,和看张浩天、看服务员的目光,没有任何区别。
江婉清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
气还是心里空落落的。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店房间,她喝多了,趴在他怀里,哭着说自己所有的委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听着,她哭累了,就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床
放着一杯温水,还有一张关心的便签。
那张便签她没有丢,一直和林远的名片放在一起,偶尔她会拿出来看上一会,然后再把便签叠好,放进包里。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也许什么也不,也许只是一个
对另一个
普通的关心。
但她记住了那个瞬间——她醒来的那个早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单上,空气里有一
淡淡的洗衣
的味道,她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张便签纸,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很久没有过的安心。
她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消息。她低
看了一眼,是林远发来的:“到家了吗?”
她看着这条消息,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