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天台上的风声在耳边呜咽。

过了好一会儿，董芸才开，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一点鼻音：“林远，我想带我妈去京城的疗养院。”

林远身子一僵，松开她，低看着她的眼睛：“小芸，你还是要离开我吗？我可以帮你找这里最好的康复机构……”

“林远。”董芸打断他，抬起，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听我说。”

林远住了，看着她。

“前些天和你一起在海边的时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子，我当时就有想过我们以后的事。”董芸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她已经在心里盘算过很多遍，

“你是那么优秀，那么的光彩夺目。你以后的路会越走越宽，你会越来越忙，身边会有越来越多优秀的。我不想永远只能躲在你的身后，做一个花瓶。”

林远想说话，董芸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唇，继续说：“我以前自学过财经的课程，还拿过自考的文凭。本想着逃出郑强盛的控制后，能靠着自学的知识，有个一技之长、养家糊。现在我自由了，我妈的身子也在慢慢好起来，我想借这次陪她去京城康复的机会，找一所京城的大学，系统地学习进修一下。我想……以后能在你身边，帮你做点事，而不是只能等着你来照顾我。”

林远看着她，喉咙发紧。

他想说“你不用做什么，我养你”，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董芸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像是一株终于土而出的小花，迎着光，倔强地往上长。

他忽然明白，董芸已经不是那个只能躲在角落里任摆布的孩了。

她自由了，她有了选择，她想要靠自己的双脚站起来。

他如果把她强留在身边，让她做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那他和郑强盛之流，又有什么区别？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好。”

董芸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浅笑，像是松了一气。她低下，又开：

“还有件事……星禾。”

林远心里一紧：“董芸，你别瞎想，我跟星禾真的……”

“我知道。”董芸打断他，抬起，目光柔和，“我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星禾从小没了妈妈，我特别能理解她的那种孤独。这些天，星禾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她跟我说了她染上毒瘾的事，说了你送她来医院的事，也说了那天晚上她毒瘾发作，你把她从那个男手里救下来的事。”

林远怔住了，他没想到孟星禾竟然会把这些都告诉了董芸，更没想到董芸会这么平静地说出来。

董芸接着说：“林远，你刚才对我说的话，如果你有一丝隐瞒，或者有一句谎话，我会转身就走，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林远的心猛地收紧了。

董芸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但语气依然平稳：“你没有骗我，你跟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二十年前，我错手放开了你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林远眼眶一热，伸手将她重新搂进怀里，搂得比刚才更紧。

他低下，急切的寻上她的唇。

他吻得很用力，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急切，像是要把这些天的煎熬和不安都融进这个吻里。

董芸仰起回应他，双手攥着他的衣领，指尖泛白，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落进两缠的唇齿间，咸涩的，却带着一丝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