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医疗事故,院长找他谈话,调岗,这些流程看起来正常。
但时间点太巧了,周总在喀什做生意这么多年,认识的
多,如果他真的想搞赵泽伟,不需要直接出面。
他只需要给某个
打个电话,说“那个姓赵的医生我认识,最近出了点事”,剩下的事自然会有
帮他办。
或许院长可能只是顺水推舟。
但这些话他不能跟赵泽伟说。赵泽伟已经够失意了。再把这些猜测说出来,只会让他更难受。
“行,我帮你问问。”张磊说,“我主任那边,我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提一下。你别急。”
“我不急。”赵泽伟说,“急也没用。”
两个
又吃了一会儿。
那盘水煮
片被赵泽伟吃了一半,张磊把剩下的青菜拨到碗里慢慢嚼着。
赵泽伟喝了一罐啤酒,剩下那罐张磊喝了。
结账的时候赵泽伟抢着付了钱,张磊站在门
等他。
走出去的时候巷子里已经黑了,路灯亮着,张磊走在赵泽伟旁边,两只手
在裤兜里,风从巷
灌进来,带着白天没散尽的余热。
“泽伟。”
“嗯?”
“那个姓周的,他这两天有没有再找过思瑶?”
赵泽伟摇
:“没有。”
张磊走在路灯下面,点了点
。
他忽然想起马国栋。
前天晚上他在楼下被马国栋拦住的时候,马国栋看沉思瑶的眼神,跟周总看沉思瑶的眼神,是一样的。
那个房东不是什么好
。但他现在不能说。赵泽伟已经扛了太多东西,他再往他身上加一块石
,他会垮。
“泽伟,”张磊开
了,“有事别一个
扛着。你跟我说,或者跟思瑶说。别闷在心里。”
赵泽伟点了点
。张磊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
看了他一眼。
“还有,你那个房东,马哥,”张磊的声音很随意,像是随
提了一句,
“我上次见他,感觉他看思瑶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你平时注意一下。”
赵泽伟站在路灯下面,看着张磊。他的表
没什么变化,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留个心。”张磊说,“我走了。你回去路上慢点。”
说完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赵泽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巷子
处变小,最后消失在转角。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黄楼的方向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抬
看了一眼三楼,沉思瑶窗户关着,窗帘拉着。
今晚她又去拍摄了。
回了自己房间。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张磊最后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那个房东,马哥,看思瑶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马国栋!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给沉思瑶减房租、带早饭、帮她拍照的房东。
他以前觉得这个
挺好的,热
,靠谱,帮了不少忙。
但现在张磊这么一说,又经历周总的事,他再回
去想,那些“好”里面,有没有别的东西?
但赵泽伟没有继续想下去。他太累了。公卫科那堆材料、院长的谈话、沉思瑶那双不敢看他的眼睛,这些已经把他的脑子占满了。
明天。明天他要去公卫科继续修改那份
况说明。
沉思瑶白天上了两节课。
暑假班的孩子们闹腾得厉害,排练厅里的空调开到最低也压不住那
燥热。
她带着孩子们做拉伸、走队形、纠正手位,一节课下来后背出了很多汗。
中午她在机构旁边的小面馆点了一碗面,半个馕,没什么胃
,面剩了大半碗。
下午又上了一节小班的课,五点半下课,收拾好垫子和音响,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就下了班。
回到公寓的时候赵泽伟还没回来。
她换了拖鞋,给橘猫添了粮,自己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有剩的半棵白菜和一块豆腐。
她拿出来洗了切了,煮了一碗白菜豆腐汤,就着中午剩的馕吃了。
吃完洗碗,擦桌子,然后坐在沙发上等。
要去拍摄,马国栋说六点半在楼下等她。
她低
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脚踝上什么都没戴。
昨天把那张“漠域养生”的卡片放进抽屉的时候,那条银色的足链还躺在里面。
抽屉拉开的时候它就在卡片旁边,银色的小花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算了,还是不还了。
六点二十,她换了衣服。
白色短袖,黑色长裤,
发还是低马尾。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脸色好了一些,嘴唇也有了点血色。
她拿起帆布包,把钥匙和手机放进去,拉好拉链。
出门的时候她敲了敲隔壁的门。
赵泽伟还没有回来。
“我出去一趟。”她发信息。
“去哪?”
“马哥那边,拍个视频。上次沙疗那个王姐要补拍一组按摩的镜
。”
“早点回来。”
“嗯。”
她转过身往楼梯走。走了两步,赵泽伟又发来一条信息:“晚上凉,带件外套。”
她看完停了一下,站在楼梯
,手搭在扶手上,站了两秒。没有回去拿外套,继续下楼。
楼下,马国栋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白色的suv,车窗降着,他靠在驾驶座上听维吾尔语歌曲。看见她出来,他把音乐关了,探过身推开副驾的门。
“来了?上车。”
沉思瑶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马国栋找了一下,放了一首汉语歌,旋律很老,是九十年代的歌。
马国栋跟着哼了两句,声音不大,在车厢里散开。
“今天上课累不累?”他问。
“还行。暑假班快结束了,最后一周。”
“那快了。结束了好好休息一阵。”
“嗯。”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街边的白杨树一棵一棵往后退,天边的云还留着一层橘色的边。
沉思瑶太累了,那今晚就好好放松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