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踩着这些花瓣往前走,艾利希亚走在她旁边,手里拎着她和他两个
的书包,他走路的步幅比平时小了一些,配合着她的节奏,光线把他束起的银发染成浅金色。
“今天有体育课啊。”优莉低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课表,声音里带着一丝忧愁。
“那优莉不能有太大的动作。腰会痛的吧?”艾利希亚侧过
。
“我和老师请一下假吧。老师应该会让我去帮忙填表。”她想了想,学生会的身份在这种时候意外地好用。
体育老师知道她是年级前三兼学生会
部,请假帮忙整理体育器材室的登记表,这个理由从来不会被拒绝,“你自己好好上课。”有声
“没有优莉的世界好灰暗啊。”艾利希亚望着远处的天际线。
“可是我看你挺开心的呀?”优莉微微抬起
看他,他的嘴角明明就弯着,灰眸在晨光下亮晶晶的,怎么看都不是一副“世界灰暗”的表
。
“因为现在优莉还在我的旁边呀。整个世界都是明亮的。”他把视线从远处收回来,落在她脸上,晨风把他额前几缕没束好的碎发吹起来,露出那双正盛着笑意的灰眸。
“……你是德国混血不是法国混血吧。”优莉沉默了一瞬。
“嗯——不要对法国
有那么强烈的刻板印象嘛。”艾利希亚微微偏了偏
,银色的低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说起来,优莉高二的时候突然选了个德语选修课,是因为高一的时候和艾利希亚确认关系了。
到现在也有一年多了。
那个时候的艾利希亚还没有现在这么明目张胆地变态,不会在学生会开会时在桌布下面用膝盖蹭她的大腿外侧,更不会
露他有点不正常的内核。
那个时候的他只是一个长得过分好看、成绩过分优秀、对她过分在意的银发少年。
她只是隐约感觉到他对自己有很强的占有欲,但那种占有欲尚且被包裹在礼貌和克制的壳子里,只偶尔从某些瞬间漏出一点边角。
在闲聊的时候知道他是德国混血,优莉就想去德国玩。
主要是,艾利希亚都这么漂亮了,他的妈妈是什么样子的天仙,是优莉一直期待的。
她曾经在脑子里描绘过很多次——大概是一位银发的、气质清冷的、美得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贵
,和
说话时会微微抬起下颌,眸子里盛着和艾利希亚如出一辙的疏离。
但不管怎么想象,那张脸总是模糊的,因为艾利希亚从来不在她面前提他母亲的事,她也就不问。
还有一个原因是,艾利希亚说德语的声音非常威严理
。
那是高一某个下午,她在学生会办公室等他开完会,中途来了一个德语电话。
他接起来,声音忽然变了,不是平
里那种轻柔的、带着几分慵懒的语调,而是另一种,更果断、更低沉、每一个音节的起承转合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他靠在窗边,银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极淡的
影。
他对着话筒说出那一串她完全听不懂的音节时,眉
微蹙,表
冷淡,语速不急不缓,偶尔停顿一下,像是在下达某种不需要等待回复的指令。
那个瞬间优莉觉得自己心脏被什么柔软的、带着倒钩的东西轻轻扯了一下。
想听。
想再听一次。
想听他贴近自己耳边,用那种声音叫她的名字,但因为那个时候的优莉脸皮又薄,实在说不出“我想听你说德语”这种话,所以就和艾利希亚说想学德语。
明明实际上法语或者汉语之类的语言更加好听。
法语的音节像融化的黄油一样顺滑,中文的韵律感也足够丰富,但优莉还是一
栽进了德语里面。
因为艾利希亚。
因为想听懂他偶尔在发呆时无意识用德语念出来的那些词,她后来查了字典,发现他念的是“月色”和“银莲花”——因为想在他接完德语电话后用母语和他聊天,想和他在德国的街道上散步,不用他翻译就能看懂路牌和菜单。
他母亲肯定也讲德语,虽然她到现在还没见过那位传说中的银发贵
。
优莉想给艾利希亚的母亲留下一个……对艾利希亚的感
是认真的,而不是贪图艾利希亚什么东西的好印象。
尽管她实际上是挺贪图他的美色的,心思实在是不纯。
就是她说的德语总是被艾利希亚神色复杂地评价为在勾引他,每次她在学生会阳台上练习发音,他路过听到了就会安静地站在楼下听一会儿,然后晚上发消息跟她说,优莉,今天那个词的尾音不要拖那么长,会出事的。
她问他出什么事,他不回。
她又问是不是发音不对,他发来一条语音,在语音里用标准德语示范了一遍那个单词。
声音很标准,但语气和平常不一样,低沉而克制,每一个辅音都咬得很
净,
净到像是刻意在控制着什么。
他说是这样的发音,优莉要好好练。
优莉练了很久,至今不知道自己到底勾引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