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裙层层叠叠地垂到脚踝，纱从顶倾泻而下，被他扯到脸的旁边，遮住了他此刻绝对不想让任何看到的表。

他的身形被衣装腰线收得更紧，喉结被高领内衬遮住，两个亲密无间的孩子贴在了一起。

优莉的表也愣住了，她眨了眨眼，泪水从睫毛上被抖落，眼前这个穿着月亮魔法使套装的“少”正抱着她快步穿过商场走廊。

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灰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正焦急地看着她，是优莉再熟悉不过的眼神。

艾利希亚找到了厕所的位置，把优莉的蝴蝶结领结解开给自己眼睛戴上了隔离布，抱着优莉推门走了进去。

隔间的门被他反手锁上，马桶盖被他放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把优莉放在马桶盖上坐好，然后蹲在她面前。

路只看到一个穿着华丽银纱长裙的高挑少抱着另一个生匆匆闪进厕所，裙摆飘起时带出一片细碎的银色闪光，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我去，那个coser好美……”

优莉舔了舔嘴上的血，没有说话，下唇上那道齿痕还在往外渗血，铁锈味在舌尖化开，混着眼泪的咸。

她尝着自己血的味道，脑子里却还在转着刚才的画面——月光般的银纱，层层叠叠的裙摆，从顶倾泻而下的纱，还有变身时那道光晕包裹他的瞬间，他校服化作碎片又重组成纱裙的瞬间。

刚刚他变身的时候，那个东西也很化地还埋在她的身体里面，在魔法光晕流转的过程中，那根在她体内的甚至因为变身时肌的细微收缩而轻轻跳了一下。

然后纱裙落下来，纱垂下来，一个穿着华丽银纱长裙的美抱着她闪进厕所，小心翼翼地把那根东西从她体内退出来，再把她放在马桶盖上。

现在她下面空空的，凉凉的，刚才被撑满了那么久的地方忽然空了，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失重感。

刚从穿着漂亮裙子的男朋友的大上下来的优莉说实话，她想了脑袋都想不出来原来艾利希亚是魔——还是法师？

说真的，这很奇怪。

妈妈说过，魔和法师都是在魔法学校上课的，还跟她讲了很多当年和她的好朋友们一起玩耍的趣事。

妈妈说魔法学校在阿尔卑斯山某处一个永远不会被卫星拍到的地方，校舍是石砌的古堡，图书馆里有会飞的梯子，冬天的时候湖面会结出能承受龙类重量的冰层。

而她现在上的学校真的就是很普通的一个私立高中吧？

圣玛格丽特学园，怎么想都只是个普通私立高中啊？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沉默持续了多久，只是坐在马桶盖上，垂着眼，看着面前这个穿着银纱长裙的，像是在重新认识他。

察觉到她未曾言语的美急忙地牵住她的手，从蹲下变成了跪下，他跪在厕所隔间的瓷砖地面上，裙摆铺散开来，纱垂落在肩侧，额紧贴她的手背。

那些缀在纱裙边缘的细碎银铃随着他跪下的动作叮当作响，在这间狭小的隔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声音颤抖，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处硬生生拽出来的：“优莉我错了……”

优莉没有吭声。

说真的，她还在思考为什么。

优莉她有怀疑过艾利希亚是魔法侧的，他偶尔会请假，偶尔会脸色苍白地回来，偶尔会盯着她发呆，像是在确认什么，他从不提家里的事。

这些细节她全部看在眼里，全部记在心里，但她从来没有问过。

出于对对方的尊重，她从来没有探究过，魔法侧的是不可以随便露的，这是妈妈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反复教导的底线。

“优莉……优莉……优莉。”他一遍遍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哑，像是这三个字是他唯一还知道怎么说的词语。

优莉感觉到她的领结湿湿的，那个蝴蝶结领结刚才被他解下来蒙在自己眼睛上当隔离布，该说不说艾利希亚进厕所还是非常有教养的，还知道蒙眼睛。

领结现在被他贴在额上，他的眼泪浸透了布料，温热的湿意透过蝴蝶结传到她手背上。

他哭了。艾利希亚在哭。

“不要不理我……”

优莉还在发呆，她真的不太理解她男朋友到底是魔还是法师，到底是男的还是的。

变身之后身形被腰线收得更紧，喉结被高领内衬遮住，但那套衣服分明是向的款式。

可妈妈说魔法学校的事……不对，妈妈是很久之前的魔了，时代有在改革，每年考纲都在变这个怎么就不能变了呢？

现在这年代还指不定就流行只有魔了呢？不论男的的全给我穿装什么的。

还是说这年代流行什么别的称呼。

“优莉……要不然你打我几掌吧……优莉……”他抬起，灰眸里的泪水把蒙在眼上的蝴蝶结浸得透湿，银色的睫毛一绺一绺地黏在一起。

然后他抓住她的手，在优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手就被他夺过去，毫不留地扇在了自己的脸皮上面。

啪的一声脆响，是皮和皮结结实实地碰撞，没有一点收力。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却很轻，轻到如果她想抽回去，只需要轻轻一挣。

该说不说，艾利希亚的脸蛋触感很好。

他哭得像个傻子一样，泪水从蒙着蝴蝶结的布条下淌出来，沿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流，滴在铺散在瓷砖上的银纱裙摆上，把那层月光般的纱料洇出几小片色的水渍。

鼻尖红了，嘴唇在抖，平里那个清冷矜贵的副会长此刻跪在她面前，穿着华丽的装，抓着她的手扇自己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