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希亚没有挣扎，反而十分顺从地躺在她身下，银发铺散在色床单上，像是把月光泼开了一片，灰眸半阖，看着她，甚至在笑。

“呼吸不过来了就用魔法……”优莉的声音又哑又抖，眼角还挂泪，凶得厉害。

艾利希亚只是笑着，像很享受被她的手掌掐住喉咙的感觉，甚至还轻轻仰起，把更脆弱的咽喉露出来。

“你个垃圾。”优莉咬着牙骂。

艾利希亚不可置否，喉结在她掌心里滚了一下。

“渣，恶臭，恶心，畜生，烂，渣滓。”她越骂越狠，手上的力道也在加，像是要把刚才自己受的所有折腾都还回去。

可艾利希亚只是安静地抬起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他的手指冰凉，带着刚洗过澡后的湿意。

然后他猛地用力——带着她的手，压着她自己的虎，往他的喉咙上狠狠一按。

优莉浑身一震。

不是，他是真没想自己活啊，他刚刚那一下，几乎要把她扣在他脖子上的手压进自己的喉管里去。

那个力道已经不是在玩，是实打实地想借她的手去死。

优莉猛地前倾，一额撞上他的额。咚的一声，两个都被撞得眼前发白，脑子里嗡嗡作响。

手上的力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眩晕卸了净，整个软下来，趴在他胸。

艾利希亚轻轻吸了气，声音沙得厉害：“唔……我以为，优莉想杀了我。”

“你、你……”优莉抖得厉害，额还抵着他的，声音全碎在喉咙里。

“嗯？”他还笑。

“你自毁的欲望是不是有点太强了！你刚刚真的没有想活！”优莉吼出来，眼泪又掉下来，砸在他脸上，滚烫。

“啊……没有吧。”他轻声说，抬手想摸她的脸，被她狠狠拍开，他也不在意，只是用那双灰眸安静地看着她，“因为我知道优莉会救我的。”有声

“你……”

“哭了呢，优莉。”他望着她，眼底有光在晃，像月光掉进水里。

“肯定会哭啊，艾利希亚！你个无可救药的混账！”优莉哭着骂他，声音又凶又碎，手指还按在他脖子上，只是再也用不上力气，她伏在他身上，把脸埋进他颈窝，眼泪全蹭进去。

艾利希亚慢慢抬起手，环住她的背，一下一下拍，像哄小孩，又像在认错。

可他到底也是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