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主楼四楼，最里那间。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httｐs://ｗwｗ?lｔx)sba?mｅ?ｍｅ

门牌还没换，上面印着的还是“省长办公室”四个烫金字，只是挂牌的不一样了。

苏婉清在这间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两天了。

周三那天周德海被纪委的从这间屋子里带走，当天下午整间办公室就被封锁了，纪委调查组的进来做了一搜查清理，把所有属于周德海私物品的东西全部装箱带走，几个抽屉里的文件也被逐一清点登记，封锁了两整天，到周五上午才解除。

省委办公厅的行政科连夜做了基本的清洁和布置调整，换了新的桌面垫板和文具套装，挂上了苏婉清习惯用的那种直筒台灯，但大件家具没动，办公桌还是那张色花梨木的老桌子，宽大厚重得像一艘停泊的船，椅子也还是那把黑色真皮高背靠椅，国旗摆件照旧立在桌角的位置。

苏婉清第一次坐进那把椅子的时候，皮面还残留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温度感。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温度，空调已经开了一整夜，皮面早就凉透了，是一种心理层面的余温，周德海在这把椅子里坐了多少年，从这张桌子后面发出了多少道改变无数命运的指令，那些东西没有随着主的离去而完全消散，它们渗进了皮面的纹路里，融进了花梨木桌面上被手肘磨出的那一小片光亮里。

苏婉清坐下去的时候背脊挺得比平时更直，像是在用身体的姿态覆盖掉那种余温。

周六。

一月十八号。

傍晚六点刚过，省政府主楼里的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行政楼在周末只留值班员，四楼整层更是空的，走廊里的感应灯因为长时间没有检测到走动，大部分都已经自动灭了，只有省长办公室门那一盏还亮着，昏黄的光洒在紧闭的门板上。

苏婉清还没走。

周德海被带走之后留下的烂摊子比预想中大得多，财政系统那边有好几笔待批的大额拨款被冻结了，国企改制方案的推进全部停滞，大那边的几个待表决议案也因为周德海的分管领导空缺而无限期搁置，苏婉清从周五接手省长职务代管权开始就没怎么合过眼，文件一摞一摞地送过来，每一份都急着要她的批示。

办公室里只开了那盏直筒台灯。

灯光打在桌面上，照亮了半摊开的文件和苏婉清握笔的右手，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沉在暮色里，落地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澜城的万家灯火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渗进来，在色地毯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纹。

苏婉清穿着一套黑色职业套裙。

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白色衬衫的袖卷到了小臂中段，衬衫面料不算厚，台灯的光线从侧面照过去的时候，内衣的廓隐约透出来，被绷得紧紧的内衣勒着那对过于丰满的巨，衬衫第二颗纽扣处的布料被撑得微微拱起，每次弯腰看文件的时候领会松开一道缝，邃的沟在灯光里一闪而过。

裙子是过膝款的窄裙，黑色面料紧贴着腰胯和大腿的曲线，坐在椅子里的时候裙摆被撑得绷紧，侧面那条缝开到了膝盖上方一掌的位置。

肤色丝袜从裙摆下方一路延伸到脚踝，脚上是一双黑色尖高跟鞋，鞋跟有小半个掌高，坐着的时候左脚的鞋跟无意识地在地毯上轻轻点着，带出一种极为细微的节奏。

敲门声响了。

两下，很轻。

“谁？”苏婉清的笔停了。

“妈，我，给你送晚饭。”

苏婉清的眉心跳了一下。

她把笔放下，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苏牧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衫和色休闲裤，一只手提着一个保温饭盒，另一只手在裤子袋里，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打在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嘴角的弧度是标准的“孝顺儿子来给辛苦加班的母亲送饭”的笑。

“你怎么上来的？楼下不是有门禁吗？”苏婉清把门拉开得大了一些，让苏牧侧身走了进来。

“门禁？”苏牧笑了一声。

“妈，你现在代管省长职务了，你儿子来给你送个饭，值班的保安叔叔难道还敢拦我？”

“周末你不休息，跑到这儿来什么？”苏婉清转身走回了办公桌后面坐下。

“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吃。”

苏牧没有把饭盒放下。

站在门，目光扫了一圈这间办公室。

很大，至少是副省长办公室的两倍面积，进门左手边是一整面墙的落地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色实木框架里摆满了各类书籍和文件盒，正对面是那张花梨木办公桌，桌后是落地窗，百叶窗半闭着，右手边靠墙放着一组棕色皮质沙发和茶几，再往里是一扇通往独立卫生间的侧门。

天花板上的主灯没开，整间屋子只有办公桌上那盏台灯在发光，明暗界分明，苏婉清坐在灯光最亮的位置，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半暗的影里。

苏牧把门关上了。

反锁。

“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苏婉清抬眼看了他一下。

“锁门什么？”

苏牧没回答那个问题，手里的保温饭盒被随手放在了进门处的矮柜上，然后慢慢地往办公桌的方向走，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轻，脚底接触地毯时只有一声闷响，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在靠近猎物时刻意放缓了脚步。

走到办公桌正面的时候停了下来。

目光越过桌面上散落的文件和签字笔，落在了坐在桌后那把黑色高背椅里的身上。

台灯从侧面打过来的光把苏婉清的侧脸勾出了一个极为清晰的廓：额、鼻梁、嘴唇、下颌线，每一处都致得不像一个坐了快二十年官场的中年应该有的模样，白色衬衫被灯光照得微微发亮，领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在呼吸的起伏中时时浅。

“妈。”苏牧开了，声音不高，但咬字比平时重了半分。

“你现在坐的是省长的椅子了。”

苏婉清的笔又停了。

“只是暂时代管。”声音平淡，目光没有从文件上移开。

“省长的选还要中央定。”

“但今晚你就是省长。”

苏牧绕过了办公桌。

走到苏婉清的身后。

两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十根手指隔着白色衬衫的面料按在了苏婉清的肩肌上，力度不轻不重，指尖微微用力的时候能感觉到衬衫下面的皮肤细腻光滑，肩部的肌因为连续两天高强度工作而有些僵硬，但在手指的压力下开始慢慢松弛。

苏婉清的笔尖停在了一行字的中间。

背部的肌紧绷了一瞬，又松了。

“小牧。”语气里有了警告的意味。

“我还在看文件。”

“两天没好好睡了吧？”苏牧的手指开始揉捏她肩部的肌，动作不急不缓。

“肩膀都硬成石了。”

“忙，周德海留下来的东西太多了，每一项都要重新梳理。”

“所以更需要放松一下。”

揉捏的手指往下移了一寸，从肩滑到了锁骨的位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