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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又湿又腥，裹着咸味往领里钻。船舱里面，何先生同江耀宗面对面坐着，两杯红酒，一桌子鲜味儿，有讲有笑。

讲来讲去，无非就是那几句话。

之前江先生同何先生打过招呼——个仔初到澳门，生路不熟，要uncle多多关照。

细路仔天真，江湖凶险，与其在别手里吃亏，不如上自己老豆的当。

反正都系自家，烂在锅里，不算丢。

江耀宗笑笑，举杯多谢uncle提携。过往??啲嘢，轻轻抹过，谁也不再提。

另一边，程天朗带着陈宝珠玩骰子。

烟味混着酒气，纸醉金迷。

骰盅一揭，她偏过去看他，他也正好望过来。慢镜一样，四周围的笑声叫声筹码声，全部虚成一片嗡嗡响。

陈宝珠贪凉，转同侍应讲：“帮我整杯冻茶。”

程天朗手一伸，按住她手背，压在枱边：

“换碗燕窝，要热嘅。”

“喂，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

程天朗咬住她耳骨，混住骰子落盅??下清脆，一个个字撞她耳窿：

“再噏廿四，今晚返房，到你叫老豆。”

“死变态。”

程天朗今晚手气旺得邪门。

骰宝连开三把围骰，廿一点把把压着庄家一点，百家乐跟了条“长闲”，九点对八点，杀得台面上一片哗然。

他面前啲筹码已经堆成座小山，千元版的最多，胡迭着，连厅里啲侍应行过都多望两眼。

有开始窃窃私语。

这种场子，赢少少冇理，赢到咁夸张，想唔俾注意都难。

终于有个男从何先生那桌行过来。

三十岁上下，个子不高，但生得油面，脖子上挂着根金链粗过尾指，后跟着两个跟班，架势摆得很开。

“朗哥今晚风好劲喔。”何家荣面上带着笑，拉开张凳，大刺刺坐下，“不如我们玩几局？”

四周静了一静，明眼都知，这时候落场，摆明就是怀疑出千，要亲自试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程天朗正低哄老婆，宝珠不肯喝热燕窝，非要冻茶，听了这句，眼帘都未抬，将勺子递到陈宝珠嘴边，语气懒得出汁：“有送钱上门，哪有不应承的道理。”

陈宝珠睨了他一眼，张唇接住燕窝，慢慢咽，没出声。

程天朗转过身，一只手脆从后揽实她条腰，嘴唇擦着她耳仔，似笑非笑：

“老婆，坐定定，看着老公帮你赚零用钱。”

何家荣见他这架势，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摆回个台型，抬手叫换副新牌。

程天朗望都不望他，只顾低同陈宝珠咬耳仔：“这些何家旁枝，最钟意送钱给洗脚不抹脚。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你说我等下是直接赢光好，还是让他赢回少少好？”

陈宝珠扯了扯嘴角，学足他那个样，轻声讲：“赢到他条金链都除下来先啦。”

程天朗笑出声，一只手握着陈宝珠条腰不放，一只手玩着面前的筹码，十成十的庙街烂仔样：

“来吧，何少。”

程天朗面不改色，一手玩牌，另一只手已经从桌布底下摸进陈宝珠裙底。几根手指熟门熟路挑开内裤边，往她里钻。

陈宝珠浑身一僵，手里那碗燕窝还未饮完，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她料到他猖狂，没想到他猖狂成这样——满桌都是，众目睽睽，他竟然就敢当着他们的面在台子底下给她抠。

她想夹腿，又不好动作太大，只能并紧膝盖，把他的手卡在腿根处，咬着牙瞪了他一眼。

程天朗好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牌在指间转了个圈，嘴跟何家荣说着笑，手底下却没停。

只是那几下越摸越不对劲，碰到一团黏糊，还带着点暖热的腥气。

他抽出来一看，指上果然沾了血。

陈宝珠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来事了。

程天朗盯着手指看了一秒，侧过，把那只手递到她面前，坏笑道：“宝宝，你是想祝我长红啊？”

四周还在看牌，没注意到他们。

她就着所有的面，握着他手腕，把他的手指含进嘴里，舌一卷，把那点腥气舔得净净。

然后才凑到他耳边：“我去趟卫生间。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程天朗把牌一扣，刚想跟着起身，对面的何家荣就开了：

“朗哥，怎么，赢到见血就怕了？要走也要把台面先清净才像个男嘛。”

陈宝珠已经站起来。她回看了何家荣一眼，笑了笑，手在程天朗肩一拍：

“我喜欢金嘅，你多赢点，给我买手镯。”

说完便转身往船舱走，步子不紧不慢，留下身后一桌灯光和烟味，还有满手的腥甜。

———

回房间的路上，一转弯，陈宝珠就撞见霍肇珩。

他面前堵着个男，两个像是起了角。那男越说越激动，眼看就要抬手往霍肇珩身上招呼。

陈宝珠没多想，脚已经迈出去了。

她小跑几步，一下扑进霍肇珩怀里，声音又娇又急：“肇珩，你怎么在这里呀？我找了你半天了。”

霍肇珩原本皱着眉，眉间那点鸷在看见她的瞬间就散了，顺势揽住她的腰，声线放软：“宝珠，找我有事吗？”

“我肚子好痛，你帮我揉揉好不好？”她仰起脸，大眼睛水汪汪的，不等他应，就捉住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按。

霍肇珩也没多问，真就替她揉起来。掌心慢慢打着圈，语气里满是疼惜：“好点了吗？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

旁边的男被他俩晾得彻底，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忍不住出声：“肇珩，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吗？”

霍肇珩连眼尾都没扫他一下，揽着陈宝珠就要走。

那却一个箭步拦上来，横在他俩面前，笑得冷：“这样可不礼貌哦，我亲的弟弟。”

弟弟？

陈宝珠抬扫了那男一眼。

五官确有几分相似，眉骨、鼻梁，都像。

可明明差不多的脸，长在霍肇珩身上是斯文清贵，长在眼前这身上，就莫名叫她后背发凉。

“这位美丽的小姐，认识一下。”他伸出手来，“我是霍肇钧，肇珩的亲生大哥。”

霍肇钧？

陈宝珠没接那只手，只往霍肇珩怀里又躲了躲：“肇珩，我肚子好痛，你能先送我去看医生吗？”

霍肇珩低低应了一声：“好。”

他收紧手臂，带着她绕过那只伸在半空的手，绕过霍肇钧，也不回地往走廊那走。

霍肇钧僵在原地，手还伸着，脸上那点贴在皮上的笑，风一吹就往下掉。

半晌，他才把手收回来，进裤袋里，对着那两道影，慢慢地、无声地，眯了眯眼睛。

———

陈宝珠被霍肇珩揽着走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