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让暖洋洋的，让昏昏欲睡、极其舒适。

林婉靠在摇椅上，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缓缓认真开：

“雨晴，妈妈想跟你谈谈。”

“关于妈妈和明月的事，也关于你……还有大家之间，以后打算怎么相处的事。”

赵雨晴沉默了很久。她低着，嘴唇动了动，又抿紧，反复了几次之后，才艰难开道：

“我……感觉对不起爸爸。”

赵雨晴的声音微微发颤：

“让他这样……蒙在鼓里……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又开始泛红：

“妈……唉……我也不想说你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苦衷，我知道你嫁给爸爸这么多年，可能……可能确实有很多压抑和不满足的地方。但是……”

赵雨晴猛然抬起，看向母亲，痛苦道：

“你为什么偏偏要和弟弟……？如果只是弟弟强迫你，强迫你做了那些事……你也可以反抗，也可以拒绝，甚至可以报警，可以离婚……你也可以……”

“也可以什么？”

林婉没有等儿说完，便接过话，儿这样说下去没完了，自己还没说话呢，先让儿骂一顿，那怎么行。

“也可以和你弟断开关系？”

林婉淡然的笑着，她挑了挑眉，开解着儿。

——没错，她自己早已释然，不需要也说给自己听了：

“妈妈确实想过这些。在你发现之前，妈妈不止一次想过……要不要就这样断了，要不要和你弟保持距离，要不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后来妈妈想明白了。”

她顿了顿，目光移向灰蓝的天空，声音变得悠远而平静：

“妈妈到了这个年纪，也看开了。”

“如今半截身子土，这辈子该尽的义务也都尽过了，该忍的也都忍够了。剩下的子，妈妈想顺着自己的心意活，不再委屈自己。”

她转过，看向儿，目光坦然：

“雨晴，妈妈和你爸结婚二十多年了。你爸爸当然是个好，他勤勤恳恳，老实本分，也从来不沾花惹……”

“但他不是能让妈妈满足的男。妈妈压抑了二十多年，也苦了二十多年。”

“直到……”

林婉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母俩心知肚明。

“只要大家不说出去，只要你爸没发现，那我们不还是一家吗？你看你爸爸，今天不也很开心？”

“妈妈承认……我隐瞒了，也欺骗了。但除此之外，妈妈有没有对你爸爸不好过？”

林婉轻轻握住儿柔的手，连珠炮一般真诚的反问着，她并非怒火攻心，只是想要儿理解自己：

“这二十多年来，妈妈有没有少做过一顿饭？”

“有没有不照顾、不理睬、或者忽视你爸爸？”

“又或者因为自己的绪，就对你爸冷嘲热讽、摔摔打打？”

“还是说家里的开销，妈妈大手大脚花了哪怕一分钱？”

“又或者是，你爸工作上遇到烦心事，妈妈从未安慰过他、支持过他？”

——赵雨晴沉默了，这些显然是不言而喻的。

林婉见状，语气也渐渐放缓，微微叹息道：

“妈妈是一个不忠的妻子……这一点妈妈认了。”

“但妈妈不是一个不称职的妻子。”

“除了那一件事，妈妈尽到了一个妻子该尽的所有责任。”

“妈妈甚至觉得……正因为在那一件事上亏欠了你爸，所以在其他所有事上，妈妈都加倍的对你爸好。”

林婉无奈的长叹一声，此中各种绪，有如千丝万缕，叫心结、叫惆怅。有声

“这一辈子，不可能在所有方面都是完美的。妈妈……尽力在其他所有方面做满分，唯独在这一件事上……妈妈确实对不起你爸。”

林婉既不卑微、也不狼狈的说完，便没有再多做辩解，只是重新靠回摇椅，让冬暖阳辗转在她凤仪雍容的侧脸上。

阳台上，再次陷了沉默。

冬的风轻轻拂过，偶有微风带起阳台绿植，楼下传来小区孩童嬉闹、远处似有一两声犬吠，世界宁静而平凡、照常运转，一切的不堪仿佛只是阳光下的影子，只要不去低看，就无在意。

良久良久，赵雨晴也很老式小孩的轻叹着，现在真正和母亲心后，听了母亲那一番真诚又复杂的辩解，她内心有很多话想说，但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她也放弃纠缠、放弃指责母亲，所谓世事复杂，又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呢？

“那就算了，妈妈……我不说这些了。我也不想管你和弟弟的事了。”

……但还有一件事，赵雨晴还是始终难以原谅母亲。

“妈妈，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你为什么……你也要我和弟弟……做那种事？”

赵雨晴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想起前些天、那堪称地狱般的过往，尽管现在蓦然回首，一切都已烟消云散，但她还是略有恨意的盯着母亲：

“妈妈，你可以和爸爸离婚，和弟弟保持那样的关系……那是你自己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把我也拖进来？你明明知道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好……你明明知道他是我的亲弟弟……”

赵雨晴说到这里，声音逐渐带上无法掩饰的哭腔和颤抖：“我是你的儿啊……你怎么舍得……让我也变成这样……”

林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回，目光落在灰蓝的天空上，看了相当相当久，风将她鬓边碎发轻轻吹起又落下。

她沉默的时间很长，长到赵雨晴几乎以为母亲哑无言了。

然后林婉开了。

林婉开了，她长叹一声，握住了儿的手：

“雨晴……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你跟妈妈说，要求妈妈马上跟你爸离婚。”

“妈妈当时……真的害怕了。”

“妈妈一直以为，只要这件事不被发现，大家就都能好好的，所有都可以维持原本的生活。”

“妈妈可以在白天当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只不过是挤出一点时间，和你弟弟做一些本心的事而已。”

林婉说到这里，也声音颤抖了一下，再次流露出极其久违的恐惧：“妈妈并不想抛弃现在的全部和事……妈妈也有事业、际、也有你和你爸。”

“虽然是生的重要部分，但不是全部，妈妈真的没办法接受世界完全崩塌……”

“所以……”林婉顿了一下，认真和儿对视着，愧疚坦诚道：“妈妈想着如果连你也参与进来，也成为了这个秘密的一部分，是不是就好了呢？”

说罢，林婉低下，再次痛苦内疚道：

“妈妈知道这样想很自私，也很对不起你……”

“妈妈也确实做错了。但妈妈当时……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妈妈向你道歉，妈妈没有不你，我的儿。”

林婉沉默了片刻，又小声道：

“还有一个原因……虽然妈妈也觉得不好意思，但但妈妈是真心觉得……”

“……你会和妈妈一样，终究都会喜欢上你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