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起热油。

柳素素不说话，却慢慢挪他到边边，自顾自洗菜，备料。

清晨缕缕光，糊满整面淡翡翠色，磨砂朦朦胧胧的窗户上。

顶多容纳一半的过道，整洁有序的厨具，净亮堂的灶台。

锅里簇集的油泡噼噼啪啪，形状优美的鱼服服帖帖，被煎的金黄酥香，满屋飘香。

大油保证不沾，翻过面。

洗菜能费多长呢？

清光包围着青年，或许拥挤，额不断渗出汗珠。柳素素犹豫再三，撸起袖给他拭汗，李揽林迎合着。

“你不嫌衣服脏？”

“会洗的，不脏。”趁此机会，柳素素直白道，“还是让我帮你吧，两个会快些…我…我什么都不怕的，早习惯了。”

“真的？”听那语气，李揽林坏心眼上来，当她点肯定时，哼哼笑道，“省省吧！这辣椒又没多大劲，你还是管着锅里好了。”

兴许心不在焉，翻面时升了火力。

这会鱼冒着滋啦啦的香气和微微焦热。

柳素素手忙脚，好不容易炖上松气，又来到身边。

李揽林好奇地问，“你平时几点起来？黑眼圈可不是一般重呢。”

并不回答。好吧，也许不适合，有些越界了。可…明明都负距离接触了啊，跟格有关吧。

然而，似乎思考许久。柳素素终究，决定坦诚，“我向来不怎么好睡，到晚上睡觉总想个不停……但我没事，气神很好。”

“是嘛。具体想什么？”刚开，李揽林觉得太刨根问底，便补充道“……嗯，不说也没事。你不觉得很热嘛，你平时做饭没感觉？”

“我…我要说。”

“…嗯。”

其实没想什么，无非整天的经历，以前的酸甜苦辣，未来的幻想，和李揽林在一起的感觉——这点她没直说，闷闷的很可。

以及每天做什么饭菜。总之，要李揽林来说，就是一遍遍舔舐自己伤，想些有的没的。但这种话，他说不出。

于是，两家长里短，从公司上下的事，各自家里长短，上下班该不该接送，偶尔去乡下帮他，一系列争着淡的说不停。

“好吃吗？”

很奇怪，那只手撩起刘海，来到顶放纵揉得松软杂，像不懂筑巢的斑鸠大驾光临，留痕。纵如此，胜过千言万语。

直到饭吃完，柳素素忽然抱上来，直拉青年手往身上摸。李揽林控制，“别！不能这样，还不能。”

“为什么？你嫌弃我吗？”

“不是，你自些。”

柳素素蹭着，“我骗你了，我其实是处，没被任何碰过，很净。”

“你上了我好嘛，免得我害怕…”

“不行。”

“你嫌弃我吗？”

“不是。”

“那…”柳素素突然知道缘由，“你还没和阿姨断开？”

“嗯，在这之前，我也有些难言之隐。不能这么率毁了你，给我些时间。”李揽林知道她什么意思，但以此时的心境着实对她不负责任，到底对她什么感觉？

假如有一天会…不！不会！

“那你更应该和我好啊。只要我把身体给你，你就能好好看着我…”柳素素抓着他衣褶，闷闷地蹭，“求求你只看我一个，别嫌弃我好嘛，不要嫌弃我…”

对此，李揽林没有任何办法，将她下捏起来，发自内心真挚地吻住。双唇触碰，一次一次一次。

明明已经理顺，何来又蠢？！

“我以前就说了，对这个吻会负责。只是，我没法相信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毕竟，你知道的，我对我妈有不寻常味道。所以，我需要明确，而不是顺水推舟接受你。”

如果有可能，真想直白些，将事原原本本说出来，当面——不要任何脸面的说，我想对你们两个都……

可现在，连感都随波逐流。哪来的担子耽误她？何况…

“你喜欢我吗？”李揽林问道。

“别走，我要。”

明明根本没走，她却这么扯题。李揽林更不敢错付，一片清明的抱住她，在清光折下，尽地嘬吻，沉溺于蜻蜓点水的轻啵。

“下午，跟我回家吧。”

“不要，我怕。”柳素素像闹事的孩童摇。李揽林难动摇，“我就在你身边，有些事总归得代清楚，不是吗。”

“可是…”柳素素迟疑，来回犹豫。自是明白拖不了十年，甚至十天堪堪勉力。当他脸色变了变，心立马牵着往外吐。

“可是，我对你和阿姨的挑拨离间，出于自身的暗做出来的事，连我自己都没法原谅自己，我怕。”

“就算阿姨和你接受，表面显得不在意。但我会胡思想，我就是这样没用又满脑子絮的，我怕！”

突然捏着衣服，柳素素压上来，“你在我身边，我答应你。”

真怪啊，前后不搭调！

或许她本就如此，李揽林觉得挺有趣。适当开，“你能意识到错，并说出来就足够好了，很了。”

似曾相识啊！但不得不说，很抓。

霎那间。

连拖带拽，生中回钻进闺房，与想象中相差甚远，幽香却无时无刻，撩拨着敏感的神经。置身其中，失神欲醉。

适才的冲动然无存。

看着沉默不语的李揽林，柳素素不知如何是好，沉吟才说，“让你失望了吧。也许别的房间净整洁，香……我卧室却像个狗窝，就像我这个一样臭的。”

这房间灰白白，正如所言。清光也治愈不得半分，消沉满是活动的痕迹，穿越大片高丛也不为过。

她仍说着，“我知道你和阿姨闹出事了，因为我擅自主张……所以，你转来报复我也好，怎么样都好。”

“反正没什么区别，我又能差到哪去。要是李揽林你狼披羊皮，把我再毁得彻底些…”柳素素笑着，“兴许，我还谢谢你呢。”

“别笑的那么勉强，少来！”偶尔这格怪可，平常却烂得稀碎啊！李揽林拍拍床，“能躺吗？”

“…嗯”

说归说，李揽林只坐着。反倒柳素素随便躺下，拉了拉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李揽林定力不够，全给灌了。躺在身边。

“你平时就在床上，也不好好睡，望着这没味道的天花板翻来覆去胡思想？把全部经历想个滚瓜烂熟，揉皱了撕碎了又展开粘起来，怎么睡得安呢？”

“听。窗外都是什么沙沙柔耳的声音。”

“软软的床，有安全感的拥裹感，清凉的微风，好闻的被子，工作一天的你。”李揽林喃喃道，“以后我给你打电话吧，督促你睡觉……也看看我，或是你谁会打呼噜，怎么样？”

一双手直直伸来，似乎在撒娇求抱抱，可少却软软扭着脸，枕边放着眼镜。

李揽林没有抗力，主动侧身将自己塞到双手中，被牢牢缠着……不，是互相。

“你对我什么感受？”

“对不起。都怪我，要没有我，你和阿姨肯定顺顺利利，是我不自量力硬进来，搞得哄哄。”

“其他的呢？”

“被…被你抱着，我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