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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骑马走天下，固然有家中荫庇，说到底还是因为生来是男子。

如今天下太平，风气比前朝开明许多，寻常子上街也并非罕事，寡居改嫁也渐渐被接纳，便是南阳公主那般身份，养几个男宠也无置喙。有声

可风气再宽，也宽不到让一个闺阁子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像李含钰这样出身高门的姑娘，从小被教着规矩方圆，出门便是一乘小轿，前呼后拥，从未真正踏出过京城的地界。

他不由想起当年戍守边关时，军中有位随行的老媪，略通医术。

那老媪瘦小单薄，行军路上万般辛苦，却从没掉过队。

她之所以留在一群男中间，只因家尽数死于匈之手，危难之际幸得大军相救，便一心要报恩。

她医术称不上高明，却数次救下将士命。

最凶险一回，她提前察觉水源有异，拦住了正要俯身取水的兵士，避了一场灭顶之灾。

这般功劳，若是个男子，军中必定据实上奏请封。

可她是个子，最终只领了一笔赏银和几亩薄田。

沈怀瑜一直记着这事。

回京后特意在城中寻了一处小院，将她安顿下来，不叫她再随军奔波。

可每回想起她那身本事和所得回报，心里总有些不平。

他偏过，看了一眼身旁正兴高采烈望着窗外的李含钰，忽然觉得，像她这样的子被这般拘着，倒比那老媪更可惜些。

那老媪虽无倚仗，至少还能踏遍千山万水。

而她，生来便叫圈在了这一方天地里。

思及此处，心里便涌上一阵疼惜。他伸手将李含钰揽进怀里，下轻轻抵在她发顶，低声道：“后，我必定带你走遍那万水千山。”

李含钰不知他心里绕了这许多念，但听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心还是暖了一暖，便顺从地偎进他怀里，仰着脸看他，声音软软的：“当真？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沈怀瑜搂着怀里这具温软的身子，听她这般娇声娇气地追问，心里熨帖得不行，低蹭了蹭她的额角：“自然不会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