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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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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湿了——大军——我不是故意要——”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马大军俯下身,一边一边把嘴贴在她耳朵边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你是我的——这儿是我的——这儿也是我的——”他狠狠顶了一下,撞在她最处,“这儿也是——”

赵秀娥的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不是委屈,是那种被懂了以后从心底里往外翻涌的酸楚。

她两只手攥着他的后背,指甲嵌进他的皮里,双腿盘在他腰上把他夹得紧紧的,整个挂在他身上,配合著他冲刺的节奏。

“大军——我里面一直在夹你——感觉到了没有——我快到了——我要跟你一起——”

“夹——使劲夹——你越夹我越硬——”他加快了速度,粗重的喘息混着体撞击的啪啪声把整个房间填满了。

床垫在身下吱嘎吱嘎地响着,床板撞着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隔壁邻居敲了一下墙,两个谁也没理。

赵秀娥的呻吟越来越碎越来越高,从压抑的闷哼变成了放开了的叫。

她在沈家的时候每次都要压着嗓子,怕被隔壁听见,怕被楼下周婉听见。

现在不用了。

这是她和马大军的家,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她弓起身子,浑身一阵痉挛,整个像触电一样抖了起来。

“到了——大军——我到了——啊——”

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热乎乎的水涌出来,浇在他的上。

湿热紧致的绞力把他往上一推——他闷闷地低吼了一声,猛地抽出来,一的白浊浓在她肚皮上,在她小腹那道剖腹产疤痕上,又热又黏,一注接一注,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淌。

他瘫在她身上,大喘气。

她也瘫着,腿还在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看着她。

“以后不许了。”

“不许啥。”

“不许让别碰你。”他把手放在她湿漉漉的肚皮上,抹了一把,把那些黏糊糊的在她肚子上抹匀了,“你是我的。这儿是我的。这儿也是我的。”

赵秀娥低看着自己肚皮上那片白浊的体,忽然笑了一下。

“那你得对我好点。”

“我对你还不好?”

“好是好。就是——”她拿手指戳他胸,“你以前每次完事就提裤子走,我说你该走了,你就真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每次都想让你多待一会儿。”

马大军愣了一下,然后把她拽过来,从背后搂住了她。

他的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她的胸,下搁在她顶上,两条腿夹着她的腿。

他把整张脸埋在她发里。

“……以后不走了。”

他们又做了一回,这一回比刚才漫长。

完事以后两个瘫在床上,马大军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赵秀娥的腰,窗户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秀娥。”

“嗯。”

“你在沈家那段时间——我有一回在岗亭里坐了一夜。”

赵秀娥翻过身来看着他。

“就是给你打电话你不接那一回。”他说,“我想上去找你,又怕撞见不该看的。就坐在岗亭里抽烟,抽了一整包。我在那扇窗户下面站了一会儿,里面灯亮着,窗帘拉着。”

“你听见啥了。”

“啥也没听见。”马大军说,“就是因为啥也没听见,我才心里难受。”

赵秀娥没有接话。她伸手摸着他的脸,手指划过他颧骨上那两团晒斑。

“你要是心里过不去,以后就对我好点。”

“我以后天天对你好。”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你是我的。他是瘫子,我不跟他比。他有书,我有一双手。你是我媳,不是他的。”

窗外有在放鞭炮,大概是哪家孩子在楼下玩摔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又安静了。

马大军把赵秀娥搂得更紧了些,两只粗糙的手扣在她腰上,呼吸慢慢变匀了。

第二天早上,马大军穿上保安制服去上岗。

赵秀娥把他送到门,帮他把领子整了整。

“晚上想吃啥。”

“红烧。”马大军说,“多放酱油。”

“好。”

马大军走到楼梯,又回过来看了她一眼。

她靠在门框上,发随便扎着,脸上带着笑。

阳光从阳台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脸照得亮堂堂的。

他觉得她比以前好看了,不知道是白了还是别的什么。

总之是比以前好看了。

……

我是这部小说的作者。现在回过来看它,我想说几句实话。

这部小说一开始只有一个画面:一个瘫痪在床的男,央求自己的保姆做一件她从来没听过的事。

我不知道这个画面是从哪里来的,但它带着一种压迫感——一个站在床边,手里攥着按摩油,面前是一个下半身萎缩、上半身文质彬彬的男,他求她帮忙,不是帮翻身,不是帮拿书,是帮他把丢了两年的男尊严找回来。

这个画面里有羞辱,有荒诞,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真诚。

我想写的就是这种真诚——不是偷,不是出轨,是一个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向另一个摊开自己最不堪的软肋。

写第一章的时候,我让沈鹤年差点从椅上飞出去。

这个细节是我故意设计的——他很赞哦了,一个四十八岁的大男,萎缩的双腿像两根枯柴。

赵秀娥差点把他掀过顶的那一刻,我想让读者同时看到两件事:他的脆弱和她的力气。

整部小说就是在这两件事之间展开的——他用他的脆弱求她,她用她的力气帮他。

他们之间从来不是雇主和保姆的关系,是一个和另一个在最狭窄的空间里互相托底。

赵秀娥是我写过的所有物里最让我心疼的。

她的原型不是某一个,是我见过的很多——在医院端屎端尿的护工,在工地上搬砖的厨娘,在雇主家里把围裙系得整整齐齐的保姆。

她们的手粗糙,话不多,什么脏活累活都能,从来不叫苦。

我在写赵秀娥的时候,反复提醒自己一件事:不要拔高她,也不要同她。

她不需要拔高,她本来就不低;她不需要同,她做的事自己承担。

她答应沈鹤年的请求,不是因为被他感动,是因为她男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

这很现实,也很净。

她没有把自己当成受害者,我也不想把她写成受害者。

这部小说最难写的角色不是赵秀娥,是周婉。

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隐身的——她早出晚归,说话客客气气,永远把帆布包挂在门后同一个位置。

但她不是没有需求,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扛着。

我给她设计了一个关键动作——在那个夜,她把手伸进被子里自己解决。

这个动作我写得很克制,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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