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那憋着的怒气又泄了。

不管怎么说，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水流尽是一处更低的山坳。有声

夏至扶着石壁慢慢往前走。绕过一块覆满苔藓的巨石时，她忽然停住了。

几丛细长的叶贴着岩缝生长，叶尖托着剔透水珠，在昏暗里泛着一层微弱的光晕。

是凝露！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手指触到叶，却又猛地停住。

不能伤根。

离土两个时辰，药便会散尽；根须若断了，露气也留不住。

夏至跪进湿泥里，用手一点一点拨开根旁的碎土。

她的手指被石子磨，泥水混着血沾满掌心。终于，整株凝露连着湿润的根土，被她托了出来。

叶尖的露珠轻轻晃了一下。

夏至用衣袖垫着，小心把它放进药囊。

直到这一刻，她绷了一路的那根弦才终于断了。

她低下，额抵在膝上。

眼泪无声地涌出来，一滴一滴落进手上的血泥里。

这一路，她不是不怕。只是那些时候，她连害怕都顾不上。

夏至死命咬住唇，还是漏出一点哭声。

“别死……”

两个字说出，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说谁。

“娘，别死。”

她低下，指尖轻轻碰了碰药囊，声音哽咽。

“小，你也别死。”

夏至不敢哭太久，很快抬起袖子把脸擦净。

凝露离土以后，只能撑两个时辰。

她低看向自己的左脚，用力踩了踩，冷汗簌簌落下。她又取出行囊里的小黑，将灵石重新嵌。

阵纹亮了一瞬。小黑的身体刚刚舒展开些许，左前腿那道裂缝便再次迸开，灵光随即熄灭，又变回了掌大小。

在这株失效以前，她必须回到药谷。

但是，该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