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被她按了下去。

她不能让宸王知道，山脚下有一个靠养元丹吊命的。更不能让在场的知道，她究竟有多急。

她瞥见肩焦黑的。

“赏就不用了。”夏至迟疑一下。“……烧坏的衣服，能赔吗？”

闻清晏轻咳一声，周管事也轻轻吸了气。

夏至自己也觉得没出息。

可杂役衣也要钱，何况真是他家的鸟烧的。

夜南黎盯着她片刻，偏。

“裴衡。”

那个目光像刀的高大随从走上前，取出一只掌大的暗纹小袋。

夏至双手接过。

夜南黎道：“它的吃食、 用度，往后再烧坏什么，都从里面支。”

“多谢王爷。”

墨双白道：“朱雀血脉难得。既然接了，就照顾好。”

很平常一句，夏至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因为它重要，所以你该承担。至于她原本该不该承担，并不在考虑之内。

夏至低应是。

夜南黎没有再说什么。

一行沿田埂离去。

闻清晏临走前回看了她一眼。墨衍的椅从她身侧经过，没有停。

直到所有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夏至的肩膀才垮下来。

没去王府，也没让“清风镇”三个字冒出来。至少今天，算是过关了。

“啾？”

罪魁祸首正若无其事地整理羽毛。

她捏住那撮红毛。

“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啾！”

*

回到杂役房，夏至关好门，才打开那只小袋。

她原以为只是些碎银，手伸进去，却半天没摸到底。

……竟是一只凡也能用的芥子袋。

银票、 碎银和灵石分开放着，数目多得她沉默半晌。

夏至重新扎紧袋，摸了摸小呆的脑袋。

“财神爷。”

“啾？”

“可惜钱是你的。”

她叹了气，抽出一张纸，认真写下：

赤羽开支。

*

第二，宸王离开天枢，前往北岭。

夏至总算松了气。

小呆却没心没肺。王府食盒一到，什么主都忘了。

灵果、 火属灵谷，还有许多她叫不上名字的灵材，一样比一样细。

夏至看看它的饭，再看看自己的。

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不如鸟。

西麓也热闹起来。

连外峰弟子路过，都有特意绕来看一眼。没过两，“闻菱歌”这个名字便传开了。

夏至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只想埋种，最好出了西麓便没认识。

余秋娘也没忍住，围着小呆转了一圈。

“啧啧，真神俊。”

说着便伸手去摸它顶那撮红毛。

“噗——”袖瞬间焦了一片。

夏至默默掏出笔，把赔偿记进账里。

余秋娘立刻退远。

“你可仔细点。它少一根毛，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夏至以为然。

接下来两，她的时间被三十株聚灵、 药田、 赤羽和药侍内考分得净净。

清晨看苗，白当值。晚上小呆进不了藏书阁，她便把书借回去誊写。

聚灵的记录越来越密，赤羽也单独记了厚厚一迭。

来看热闹的渐渐散了。小呆也从稀罕的朱雀血脉，变成夏至药篓旁那只吃饱就睡、 睡醒就捣的祖宗。

山下偶尔有消息捎来。

许萱写得很细：夏清婉况如何，养元丹用了多少，连乔婆婆和艾生吃了什么都记着。

夏至将纸仔细收好。

娘还好好的，聚灵也都活着。

她只要把眼前的事一件件做好。

*

一傍晚，她刚收好最后一块木牌，一个主峰弟子沿田埂找来。

“闻菱歌？”

“是。”

“掌门请你过去。”

“前辈，可知道是什么事？”

“不知道。让你立刻过去。”

她的手慢慢收紧。

才安稳下来的子，又悬了起来。

……

主峰偏殿。

夏至进门，先看见了闻清晏。

再往旁边……是尹长川。

她心一沉。

……越州的调查有结果了？

随即，她发现尹长川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子。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裙，约莫与她年岁相仿。

从夏至进门起，那子便一直盯着她。

夏至不认识她。

可那双眼睛里分明有困惑，像是在看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闻清晏转向子，问道：“你可认得她是谁？”

夏至后背顿时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