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喉结又滚了一下,却只是把她中衣的衣襟拢回去,拢得端端正正,像长辈替晚辈理衣裳那样。
宫楚瑶愣了。她坐在他腿上,衣襟被他拢得端端正正,像是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她的唇上还留着他的温度,心跳
得她压不住。
她忽然明白过来:他是在等她清醒。
\"瑶姨。\"他说,声音哑得厉害,手却稳稳的,\"你喝了酒。今夜说的话,明
你会不认账。\"
\"我——\"
\"等瑶姨清醒的时候,再说一次。\"他把她从腿上扶起来,让她站稳,又弯腰捡起滑落的外袍,披回她肩上,\"那时候,我再听。\"
宫楚瑶站在灯下,怔怔地看着他。
外袍披回来了,带子没系,松松地挂在肩上。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这辈子教
无数,从没被谁这样拿捏过。
\"……风吾。\"她最后说,声音闷闷的,\"你欺负我。\"
\"嗯。\"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瑶姨教我的,乘
之危不是君子所为——所以我等清醒的时候。\"
\"我今夜清醒得很。\"她说,说完自己先愣住,又飞快地别过脸,耳根红得像要滴血,\"……你出去。\"
\"好。\"他站起身,走到门边,又回
看她,\"瑶姨。\"
\"又怎么了?\"
\"你方才说,我替你挡那一下,你心疼。\"风吾说,\"我记住了。等瑶姨清醒的时候,我要听你亲
说一遍。\"
她没接话,背对着他,肩膀僵着。
合欢殿的门关上了。她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外袍的带子,攥了很久,才把那
气吐出来。
窗边的月色正亮。她低
看了看自己散开的中衣带子,半晌,极轻地骂了一句:\"……小混蛋。\"
可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
她走到窗边,月光落在她肩上。
合欢宗的长老,元婴中期的修士,端了三十年架子的
——今夜被一个少年拿捏得死死的,她竟然不觉得恼,只觉得心
那道旧伤,隐隐发烫。
她站了许久,才把外袍的带子慢慢系好,系得很慢,像在系一件顶要紧的事。
她倚着窗框,指尖轻轻抚过方才被他拢好的衣襟,过了很久,才极低地说了一句:\"明
……不,后
,我再告诉他。可话到嘴边,到底没能等到后
。\"说完自己又觉得好笑,三十岁的
了,竟盘算着什么时候去赴一场约,跟个姑娘家似的。
合欢殿的灯,今夜亮到了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