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缇露娅蹲下身，平视着她，“之前的事，对不住。我现在是真的要带你们走，我知道你可能还不相信我，但是这是你，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萝拉半信半疑，跟在夭夭后面和缇露娅保持着距离，而缇露娅带着夭夭和这些灵们继续神殿内部。

她随手放倒两个挡路的修，从一个怀里夺回那个襁褓。那是她前些子拼死生下来的孩子。

孩子还睡着，小手攥着拳。缇露娅只看了一眼，就把襁褓紧了紧，别在胸前。

“店长，你这是……”夭夭跟上来，欲言又止。

缇露娅低看了看襁褓里的孩子，又抬望向圣殿处，像在回想什么。

“这些子，我见过主教进去过几回。”她轻声道，“那地方我进不去，猜着该和灵们信的那位‘圣辉之神’脱不了系。这孩子身上，好歹流着主教的血，说不定能沾点神力，给我开个门。”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几不可闻。

“况且……到底是我生的第一个。”

一行贴着影，潜了圣殿地下最处的甬道。

越往下走，空气里那神圣的气息就越浓，让缇露娅很不爽，看起来这里似乎就是灵族结界中那些诡异的神圣气息的源了。

等到最后一道石门在眼前开，缇露娅终于看清了那地方。

那是一座通体纯白的大殿，白得刺眼，高洁得不像凡间之物。

可这高洁里，又透着一说不出的压抑。

无处不在的圣光，像无数双高高在上的眼睛，冷冷地俯视着每一个闯者。

最诡异的是那条河。

一条金色的圣河，从大殿外围蜿蜒而来，却并不向外流淌，而是倒着，缓缓地、坚定地，朝大殿最中心汇聚而去。

仿佛整座圣殿，都在把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往最处那个点上吸。

缇露娅盯着那条倒流的圣河，没说话。她见识不算浅，可这样的景象还是一回见。一座圣殿，一条河，全都在往一个点上收。

她想起《炼百物志》上那些关于“神”“汲取”的只言片语，心里隐隐有了个不太妙的猜测，却一时说不清。

“都跟紧。”她低声道。

似乎还真是因为感受到了缇露娅怀中那孩子的圣力，大殿最处那道无形壁垒随着缇露娅一行的前进缓缓裂开一道子，那就是这方神域的核心了。

核心处，静静悬着一团金光。那金光尚未定型，蠕动、翻涌，像一枚还在跳动的胚胎。它正贪婪地吮吸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金色圣河。

感知到有闯，那团胚胎，忽然醒了过来。

金光大盛，一道模糊的影从光里缓缓凝结成形。

最终化形成一个男孩，看起来不过十岁上下，金发金瞳，肤白如瓷，眉眼致得像一尊被心雕琢的神像。

他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稚的脸上挂着一丝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属于神明的漠然。

他的目光先落在缇露娅怀里那个裹着圣力的襁褓上，又移到缇露娅身上，最后皱起眉。

“你……不是灵。”他的声音清脆，却带着说不出的威压，“带着圣子，擅闯本神圣殿。你可知罪？”

缇露娅没答话，只盯着他脑子里飞快地翻着《炼百物志》。

那些关于神明、关于神的古老记载，一行行浮上来。

真神的神浑然圆满、无懈可击；可眼前这一身，神稀薄得可怜，像颗没熟透的果子，分明是还没长成的、徒有“神”名的东西。

她忽然笑了。

“神？你就是灵族信奉那个圣辉之神吗？”她半信半疑，“真神的神圆满无缺。你这一身神稀薄成这样，难不成是个刚有了神的伪神？”

那男孩脸色骤变，随即又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呵，凡，念在你为我诞下圣子的份上我原谅你的无知，我可不是什么伪神。最新地址) Ltxsｄz.€ǒm我是真正的新神，即便尚在成长，也不是你们这些蝼蚁能碰瓷的。”

缇露娅挑眉：“是吗。”

她毫不废话，抬手一挥，一具通体秘银骨架、木纹躯、关节刻满细密符文的形傀儡，从空间袋里轰然落地，那是来灵族前在商盟的拍卖会上买到的防身用的家伙。

炼金傀儡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猛地朝那男孩扑去。

然而那男孩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一道神圣防壁凭空凝成。傀儡那势大力沉的一击撞在上面，连一道裂纹都没能留下，便被轻飘飘弹了回来。

“就这？”男孩嗤笑。

夭夭见状，四根狐尾一扬，眼底泛起妖冶的光，狐一脉的魅惑之力无声无息地朝那男孩卷去。

可那男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魅惑之力落在他身上，如同泥牛海，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这种妖术确实不多见。”他冷冷道，“但凡的把戏，也想动摇神的意志？”

塞拉族灵们脸色煞白，齐齐后退：“这、这怎么办……”

缇露娅却没慌。她看着那男孩，忽然露出一个意味长的笑。

“还有一个办法。”她缓缓道，“只是不知道，神大，扛不扛得住。”

男孩居高临下，语气轻蔑到极点：“凡的想法真是可笑。你们打扰了本神为圣传输力量，已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他抬手，身后猛地绽开万道圣辉，如雨般朝众倾泻而下！

“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缇露娅从空间袋里掏出一个个小小的水晶瓶，飞快地分给众。

“倒进河里！”她厉声喝道，“全倒进去！”

众来不及多想，纷纷拔开瓶塞，将玫瑰色的体倾那条金色的圣河。

“哗啦——”

金色的河水以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了暧昧的色。

那男孩正欲催动圣辉的手忽然僵在半空。他的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被这色点燃了。

“你……你这妖，对本神的圣河做了什么？！”男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慌。

缇露娅慢悠悠走上前，笑容愈发灿烂。

“没什么。就是一点能让神明大也尝尝凡快乐的东西罢了。”她歪了歪，语气娇媚，“神明大高高在上这么久，要不要下来，体验体验凡的快乐？”

伪神的身子忽然发起抖来。

那色顺着圣河，一路爬进他的身体。

他悬在半空的身子猛地一坠，像被抽走了什么支撑，踉跄着落到地上。

金发下的脸，以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

“这……这是什么……”他揪着胸的衣襟，声音又惊又怒，却染上一丝他自己都陌生的颤意，“本神……本神怎么会……”

话没说完，一燥热便从四肢百骸里烧起来，烧得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缇露娅踱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神明。

此刻，那张致的小脸上，傲慢早碎了个净，只剩下强撑的怒意，和生理的战栗。

“神大，脸好红呀。”她弯下腰，笑吟吟地凑近，“是身体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