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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阿辉的新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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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阿辉照例打开电脑导数据。最新地址Www.ltxs^ba.m^e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阿萤照例去烧水。

小酒照例躺在床垫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住。

一切照例。

只有一件事不一样——阿辉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报数据。

他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掉在键盘上也没弹。

他把烟掐在烟灰缸里,转过来,看着床垫上的小酒,又看了一眼厨房门的阿萤。

“你们说,如果我们把这个点做透——不是做一场,是做成系列。每一期都找一个空巢老,你扮成他们最想念的那个。不一定是老婆,可能是儿,可能是年轻时候的初恋,可能是离家出走的儿媳,跟你说话,给你梳,给你穿他们珍藏的衣服。让他们在镜前哭。让他们对着你喊另一个的名字。”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肯定。”

阿萤把打火机往灶台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叼着那根没点的烟,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不是愤怒——愤怒需要力气,她今晚已经没力气了。

是某种比愤怒更冷的东西。

“所以你让老韩膝盖磨,让豹哥拿给她洗脸,让栓子和根数一起她,让根叔把她当成死了五年的老婆——这些还不够。你还要让她扮别。”

“不是扮别,”阿辉纠正她,“是让别看到她。让那些老看到她——那个他们再也见不到的。”

“那不是他们再也见不到的,”阿萤说,“那是小酒。她的名字叫小酒。”

厨房里的水烧开了。

壶盖被蒸汽顶得咔咔响,白色的水雾从壶嘴出来,把阿萤叼着的那根没点的烟熏得微微发

她伸手把火关了。

壶盖又咔咔响了两声,然后慢慢安静下来。

阿萤靠在灶台边上,把那根烟从嘴里拿出来,在手指间转了转,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她走出厨房,在床沿上坐下来,把脸埋进手掌里。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导航地址WWw.01BZ.cc

“我不是在骂你,阿辉。我是在问你——你每天晚上躺在这张床垫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的都是excel表格、弹幕峰值、打赏转化率。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万一有一天,我们都老了。我们没有孩子,没有老伴,住在那种连暖气都没有的土坯房里,院子里种一棵枣树,柜子里藏着一件年轻时候最喜欢的穿过的衣服。万一有一天,有一个不认识的敲开我们的门,说她是来做节目的,打扮成我们最想见的,对我们笑,给我们喂八宝粥,让我们哭,让我们把攒了一辈子的想念都掏出来——然后拍下来,放在网上,让所有看。|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她把手从脸上拿开,抬起看着阿辉。她的眼睛没有红,声音也没有抖。

“你觉得爽吗?”

客厅里很安静。

补光灯的散热风扇嗡嗡转着。

电脑屏幕上,excel表格的数据还在自动刷新。

阿辉坐在电脑椅上,没有回答。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此刻正放在键盘上,一动也不动。

他好像想说点什么,但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转过,看着墙角那张塑料凳——老秦以前坐的那张凳子,空了。

小酒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看着阿辉沉默的侧脸,忽然想:如果有一天真的变成阿萤说的那样——如果有一天他们都老了,住在土坯房里,有敲开门,打扮成他们最想见的——那个被敲开门的,可能就是她自己。

也可能是阿辉。

也可能是老秦,蹲在桥底下,对着一堆烧着的纸皮,脑子里还在等那个递给他火腿肠的姑娘回来。更多

她忽然觉得阿萤说的那些话不是愤怒,不是嘲讽,不是阿辉认错。

阿萤是在给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提前写祭文。

祭他们还没有老去就已经被典当掉的良心,祭那些在镜前哭得老泪纵横却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几万围观的老,祭那个在河南工地上活、膝盖上贴着创可贴却以为是好心姑娘心疼他的老韩。

还有根叔。

阿辉没有回答。)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他的手指还停在键盘上,光标在excel表格里一闪一闪。

他盯着墙角那张空了的塑料凳,盯了很久。

老秦以前坐那张凳子的时候,总是把啤酒瓶抱在怀里,两只手捧着,像捧着一个暖水袋。

现在凳子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的灰。

他转过,看着床垫上裹着被子的小酒。

她只露出半张脸,一只眼睛从被沿上面看着他。

那只眼睛没有责备,没有期待,也没有她以前练过的那种“好像在想你又好像在想心事”的笑。

就是看着他,平静地,像看一件她已经认识太久、太熟悉、熟悉到不需要再评价的东西。

“爽吗?”阿辉开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腹上没有老茧,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这双手没砌过砖,没搬过水泥,没握过任何一个的手超过三秒——除了在镜前。

他忽然说:“我不知道。”

阿萤没有说话。

她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看着阿辉。

他很少说“我不知道”。

他永远知道——知道峰值几点到,知道转化率怎么提,知道什么样的标题能引流,知道哭的转化率比笑高,知道在补光灯下用哪个角度拍最反光。

但他此刻说“我不知道”。

不是敷衍,是真的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觉不觉得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想过老了的自己会不会也被这样对待,不知道自己每天晚上躺在床垫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些跳来跳去的数字,是不是已经把别的东西——别的东西比如老秦的膝盖、老韩磨的皮、根叔抱着枣树佝偻的背影、栓子扯下来的罩、豹哥说“下次我刷榜来”时小酒缩在墙角的肩膀——从他自己的生里彻底挤出去了。

阿萤说:“你还记得老秦吗。”

阿辉愣了一下。“什么?”

“老秦。那个流汉。你把他送到城东高架桥下面的时候,给他留了两瓶啤酒一袋馒。你回来之后打开excel,把老秦标注成‘已退役’。退役。像他不是一个,是一个账号,一个装备,一个用完了可以删掉的游戏角色。”

阿辉没有说话。他低下,看着自己的手。

阿萤把脚上的帆布鞋蹬掉,盘腿坐在床沿上,双手搁在膝盖上,像是在跟一个听不懂话的小孩耐心解释。

“我不是在骂你,阿辉。我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你在这个屋子里做的每一件事——你写的每一个脚本,你设的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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