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么？”陈默脑瓜一热，话就这么冲而出，连自己都没来得及拦住。

林薇明显愣了一下，趴在他胸的动作停了半拍。过了两秒，她才轻声说：

“怎么可能？”

陈默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还没来得及把那点失落咽下去，林薇又开了，声音低低的，像是斟酌了很久才说出：“……不讨厌吧！要不怎能让你……”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说不下去了，耳根又开始泛红。

“。”陈默低低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自己问得蠢，还是骂她话说一半。

林薇的拳立刻落下来，不轻不重地捶在他胸：“让你骂！”

陈默抓住她捶的手，忽然问：“你和张扬做过么？……我们那次以后。”

林薇这回没有犹豫，反而笑了一下：“当然做过啊？他是我男朋友唉！”她说着，语气里带着点无所谓的坦然，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话锋一转，声音又低了几分，“嗯，虽然他没你大。”

陈默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嘴上却还是习惯地往回缩：“你不用安慰我，能和你做一次我就很满足了。这次属于偏得，赚到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这场事从一开始就带着点不真实的侥幸，像凭空捡来的东西，多睡一分钟都算赚。

“不是安慰你。”林薇却认真地抬起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他自己也看不懂的认真，“你确实比他大，但……”

“怎么了？”

林薇的目光垂下去，指尖在他心停住，过了很久才轻轻说：“和你做了之后，我发现我对张扬的感不纯了。”

陈默没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带着一点得意，又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暖。

“你笑啥？”林薇瞪了他一眼，声音恼羞成怒，可脸颊却烧得通红。

陈默没再说话。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滑下去，扣住她的，语气低低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那我多你几次，你就离开他了。”

说罢，他不顾林薇的惊呼和推拒，腰身一沉，猛地加快速度，把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东西重新顶进她最处。

“陈默！你——啊！你混蛋！”林薇一边骂，一边抬手打他，拳落在他肩上、背上，一下一下的，却一下比一下没力气，最后变成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她的身子在他的冲刺下剧烈颤抖，像风里的船，声音也碎成一截一截的：“你……你别……啊……”

陈默没有停。

他扣着她的腰，每一次都整根没，撞得又又重。

林薇的骂声渐渐变了调，从恼羞变成呻吟，从呻吟变成哭腔，身体一阵一阵地痉挛，紧紧绞着他。

她的拳还落在他身上，却已经完全没了力道，只是本能地抓着他，像怕被这场汹涌的快感冲散。

陈默低，看着身下这个又打他又骂他、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比这场事本身更满。

高退去后，陈默也没舍得立刻抽出来。

他就那样压在她身上，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闻着她发间混着汗水和花香的热气息，听着她的心跳从狂慢慢平复成一下一下平稳的跳动。

林薇也不再打他了，两只手软软地垂在身侧，只有指尖还轻轻搭在他背上，像两只累极了的小鸟，收着翅膀，却忘了把爪子收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林薇才哑着嗓子开：“……你还不拿出来？”

“不想。”陈默闷声说。

“啧。”林薇想推他，手抬到一半又落回去，到底没舍得用力，“你压死我了。”

陈默这才慢吞吞地撑起身，那根半硬的东西从她身体里滑出来，带出一片黏腻的湿意。

他侧身躺到她旁边，两个的呼吸还在同一片空气里缠着。

林薇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拉过被角搭在腰上。

她露出的那截脊背又薄又白，蝴蝶骨微微凸起，像一对收拢的翅膀。

陈默看着那截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顺着她的脊柱滑下去。

林薇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只是闷闷地说：“……你还不走？”

“天没亮。”陈默说。

“……那你倒是把灯关了。”林薇的声音从枕的方向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自己也藏不住的软。

陈默伸手，啪地一声按灭了灯。黑暗瞬间涌进来，把一切都淹没在沉沉的夜色里。

灯刚灭，黑暗还没来得及落稳，手机就响了。

林薇的手机放在床柜上，屏幕亮起来，在黑暗中投出一小片刺眼的白光。

陈默看见来电显示上跳出两个字：张扬。

林薇显然也看见了。

她刚才还带着红的脸，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什么冷水浇过，所有的慵懒和软意都收了起来。

她翻过身，伸手去够手机，动作有些急，却还是接了起来，声音压得又低又平，带着一点刻意的睡意：

“喂。”

张扬的声音从那传来，透过听筒，在这间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薇薇，我回来了。我去你那儿。”

陈默躺在旁边，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床沿挪了挪，像是怕自己弄出一点声响。

黑暗里他看不清林薇的表，只能看见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副廓照得忽明忽暗。

“我睡了。”林薇说，“你别来。”

张扬像没听见似的：“我过去吧，我已经叫车了。”

“哎呀，我说你别来！”林薇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那种很典型的、装出来的不耐烦，“你来我也不给你开门！”

电话那安静了两秒。

张扬大概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硬，过一会儿才“好吧”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扫兴。

电话挂断，屏幕暗下去，房间重新陷黑暗。

林薇背对着陈默躺下，把自己蜷成一团，什么也没说。被子在她身上隆起一道弧线，像一堵小小的、拒于千里之外的墙。

陈默躺在那里，听着她的呼吸——平得几乎不像刚做完的。

他想起她刚才接电话时的语气，想起她说“你来我也不给你开门”时的那决绝，忽然觉得喉咙有点。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在黑暗里静了很久，然后慢慢靠过去，像一只试探着靠近火堆的动物。

他的胸贴上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微微发凉的肩膀。

他的手臂环过去，搭在她腰上，下身轻轻贴上她的。

那具柔软的身体在他贴近的瞬间明显抖了一下，像一根绷紧的弦被拨动了。

林薇没有躲，也没有回，只是僵在那里，呼吸几不可闻地了一拍。

过了很久，她才在黑暗里极轻地说了一句，声音闷在枕里，带着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无奈……

或许是受了那通电话的刺激，陈默心里那点原本已经平复下去的东西，又像被火星溅上似的烧了起来。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扣进怀里，下身往前一送，硬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