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你还能走路吗？”赵清问。

“……让我再坐一会儿。”楠楠哑声说。

雨还在窗外落着，细细的，绵绵的。

商场里的灯光很亮，来往，没有注意到长椅上这两个并肩坐着的孩，也没有知道，其中一的大腿根部还挂着一道即将涸的水痕，更没有知道，那块被水痕微微润湿的、浅色风衣的衣摆内侧，正在慢慢地、慢慢地变凉。

面馆没有门，也没有墙，几张浅灰色的塑料桌椅直接摆在商场主道两侧，白色的蒸气从出餐滚滚而出，裹着麻油和辣子的香味，在冷白色的灯光下翻卷成一片氤氲。

出餐前站着三两个，手里攥着小票，偶尔朝里面喊一句“不要香菜”或“多加点醋”。

商场的广播隔几分钟响一次，播报某个品牌打折的消息，混合着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和吸溜面条的呼噜声，热闹而聒噪。

楠楠端着那碗热汤面，小心地穿过桌椅间的空隙，在靠墙的一张双桌旁坐下。

塑料椅面冰凉，她坐下去的瞬间，腿间那片还带着湿意的皮肤直接贴了上去，微凉的触感让她的尾椎一缩。

她赶紧并了并腿，把风衣的下摆拢好，才抬看向对面。

赵清在她对面坐下，把筷子从卫生纸筒里抽出来，掰开，磨了磨毛刺，递给她一双。

“你不烫吗？”赵清问，眼睛看着那碗面，语气却是完全另一件事。

楠楠知道自己被问住了。

她低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塞进嘴里。

热汤滑过喉咙，暖意从胃里升起来，却没怎么缓解她身体里那奇怪的、不断灼烧的饥饿感。

她咽下去，轻声说：“……还好。”

两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面。

这期间有几个从她们的桌边经过。

一对侣端着碗找了离出餐更近的座位，两个穿着西装的上班族在旁边桌坐下，边吃边聊什么项目进展。

没有多看她们一眼。

在商场的公共区域里，两个穿着风衣的生面对面吃面，再普通不过的画面。

只是没有知道，那两件风衣底下，空无一物；也没有知道，其中一个孩的大腿内侧，还有一道来不及涸的水痕，正贴着她皮肤，在每一次坐姿微调时带来一阵黏腻的、凉丝丝的触感。

楠楠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尖蹭在风衣内衬上，布料随着她咀嚼的动作轻轻摩擦，越来越硬，越来越敏感。

她只能微微含胸，让衣料的角度稍微偏离那两点凸起，可越是刻意回避，那种被布料反复撩拨的酥麻感就越是鲜明。

“你把app关了没？”赵清忽然问。

楠楠愣了一下，放下筷子，伸手去摸风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那个app的图标安静地躺着。“没关。”她说，“你没关？”

“也没关。”赵清把面吞下去，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刚才在影院那个任务，我感觉很有趣。后面应该还会推新的。”

楠楠看着手机屏幕，心跳稍稍加快。有声

那个app什么时候会再推来任务，她不确定，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她的身体并没有因为走出影院就降温。

相反，刚才在扶梯上那次突如其来的高，更像是往火堆里又浇了一勺油，让她现在连坐在椅子上吃面，都能感到体内处一阵一阵的收缩，像某种不肯熄灭的余火。

“要不等下开个随机数？”赵清提议，语气随意得像在说等会儿去喝杯茶，“摇到1就打开，等着接下一个任务。摇到2就关掉，直接回学校。”

楠楠看了她一眼，慢慢点了点。

她从筷筒里抽出一根牙签，掰成两段，又用手机上的随机数生成器摇了一次。

停在1。

赵清也摇了一次。

停在2。

赵清看着屏幕，“哦”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她很快把剩下的面吃完，喝了一汤，用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将风衣腰带系紧，拿起手机和钥匙。

“那我先回去了。”她说，语气很自然，“你……别太晚。”

楠楠抬看她，在那一瞬间她几乎想说“你陪陪我”之类的话，但身体里那个被激活的、属于欲望的声音更响亮地说：让她走。

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一个完全陌生的旁观者，也许更好，也许更糟，但她需要独自面对。

她轻轻点了点：“嗯，路上小心。”

赵清离开的时候，从她身边经过，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然后走了商场的下行扶梯，消失在视野边缘。

那张桌上只剩下楠楠一个，和半碗已经有些糊掉的面。

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在赵清离开后突然变得更响亮，像一面鼓，在空的胸腔中击打。

她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双腿在桌下不自觉地夹紧又松开，重复了几次。

风衣下摆因为她微微分开的动作而敞开了一小道缝隙，凉气从那道缝隙钻进去，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向上爬，像一根细长的手指，缓缓划到那朵依然湿润的、微微翕张的花上。

她的呼吸猛一滞，随即缓缓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