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在唱歌时,一直在舞台上走动。她走得很自然,像是兴之所至,随意漫步。但安小满很快发现——她的步子是有规律的。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每一步都踩在固定的位置,走出了一个极其规整的「之」字形。
「她在用脚量台子。」沈清言低声说,「每次走到同一个地方,就转身。」
「所以她知道那根线在哪。」许晏接道,「就算不低
看,也知道自己走到哪了。」
「这也太厉害了。」苏晚感叹,「要是我,光记歌词就够呛了。」
唱到副歌时,学姐正好走到舞台右侧。她抬起空着的左手,朝台下轻轻挥了挥,右手自然下垂,握着话筒。就在挥手的那一瞬间,她的右手似乎极快地——在身侧做了什么。
沈清言眨了眨眼。她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学姐的裙摆内侧,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地换了个位置。那动作快得像是裙摆被风撩了一下,又像是她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角。然后她继续唱,声音平稳,表
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看见了吗?」许晏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沈清言耳边问。
「看见了。」沈清言说,「她的右手没抬起来,但……有什么东西,换了个位置。」
「我没看清。太快了,也太慢了。」许晏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很熟练地,把什么东西从一处,挪到了另一处。」
「也许是话筒线?」苏晚试探着猜了一句,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不是。」许晏缓缓摇
,「如果只是整理话筒,动作不会那么快、那么轻。她是在避着所有
的视线,做一件不想被看见的事。」
安小满心里一动,忽然想起一个画面。那是她在宿舍楼下闲逛时,偶然撞见的一次——两个高年级学姐并肩走着,其中一个忽然停下,弯腰系了个鞋带。另一个没有等她,只是站在原地,右手极自然地在侧腰按了一下。
当时她只觉得那是「站久了活动一下」。可现在,舞台上的光一晃,她忽然觉得,那天那个动作,和今天看到的,好像是同一种东西。
「你们说,」安小满忽然开
,声音有点闷,「这些学姐……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事?」
没有
回答。只有舞台上,那首舒缓的歌,还在轻轻流淌。
「话筒是无线麦,没有线。」陈予白冷静地反驳。
两
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下去。但那颗疑惑的种子,已经悄悄埋进了心里。
独唱结束,掌声再起。第三个节目是合唱。
三十多名学姐分站两排,随着音乐轻轻摆动身体。合唱的曲目是一首激昂的校歌,气势恢宏,歌词里唱的是「山坳里的晨光」「笔直的白杨」「向着远方,我们并肩」。台下有
不自觉地跟着哼了起来。
安小满注意到,合唱的学姐们也在
换着什么。她们唱到某一段时,会自然地转身、侧移,而每一次转身,都有
极快地在身侧完成一个动作——像是从裙摆内侧取出什么,又放回什么。
「她们在换道具。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陈予白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在唱歌的间隙,完成道具
换。声音没有断,动作没有停,表
没有变。」
「你确定?」顾星河瞪大眼睛,「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因为她们太快了,也太自然了。」陈予白说,「自然到,如果你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根本不会注意。」
「她们在换什么?」安小满问。
「我不知道。」陈予白诚实地摇
,「也许是话筒,也许是别的东西。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们在做这件事的时候,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
「就像我们军训学的那样。」林夏忽然轻声接了一句。她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低下
,声音更小了,「就是……比我们做得好太多了。」
第四个节目,是那场传说中「机关很绝」的魔术。
舞台灯光再次暗下来。一束追光落在舞台正中央,照亮了一位穿着黑色礼服的学姐。她身后跟着两名助手,抬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只透明的水晶盒。
「各位学妹,欢迎来到花隐。」学姐微微一笑,声音低沉而悦耳,「接下来,请见证一个,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奇迹。」
她说着,从桌上拿起一枚银色的硬币,向观众展示:「看好了,这枚硬币,现在在我的右手。」
硬币在她指间翻了个面,消失不见。
「现在,」她摊开双手,「它在我左手。」
硬币在她左手出现,又消失。
「它又去了哪里?」学姐轻轻笑起来,把双手
叠在身前,「它现在,在我身上。」
她缓缓转了个身。灯光下,她的礼服在腰侧有一个极小的、不易察觉的隆起,随即又恢复了平整。
「不见了。」她转回身,摊开空空如也的双手,「硬币去了一个,你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和掌声。安小满瞪大眼睛:「真的不见了!她到底藏哪了?」
「她转圈的时候,腰侧鼓了一下。」陈予白飞快地说,「然后……就平了。」
「那硬币还在她身上。」许晏笃定地说,声音很轻,「只是被收进了她身体里,最安全的地方。」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几个
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没有
接话。但那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每个
心里悄然落下了根。
台上的魔术还在继续。学姐从水晶盒里取出几根绸带,一根根系在一起,又松松地叠在掌心。她一挥手,绸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掌心里凭空多出的一朵白花。
「道具呢?」顾星河小声问,「绸带那么大,怎么变没了?」
「不在她手上。」沈清言的目光紧盯着学姐的动作,「她转身的时候,右手在裙摆内侧,极快地——放回了什么。」
「所以绸带真的在她身上?」安小满倒吸一
凉气。
「在她身上。」沈清言点
,声音很轻,「在她那个,我们还不完全懂的地方。」
「你们在说什么呀。」邻座一个短发
生凑过来,一脸好奇,「什么在身上?」
安小满「啊」了一声,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在讨论魔术手法!」
「我还以为你们看出名堂了呢。」短发
生遗憾地撇撇嘴,「这魔术我听说都演好几年了,愣是没
看出机关在哪。说是每一届的学姐都会重新编一遍,越编越绝。」
「演了好几年?」沈清言抓住了重点,「每年都演?」
「对呀。」短发
生点
,「听高年级学姐说,这是花隐欢迎会的传统节目,年年都有,年年不一样。具体的机关,连她们都不知道。」
「连高年级都不知道……」陈予白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魔术后半段,学姐请了一名新生上台。那新生站在台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紧张得直搓手。学姐让她握着一枚硬币,背对着大家站好,然后让硬币「穿过」她的手掌。
新生摊开手,硬币果然不见了。她「呀」了一声,低
找了一圈,又惊恐地抬
看向学姐。
「别怕。」学姐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它只是去了一个神奇的地方。等你毕业的时候,说不定就懂了。」
那新生被半哄半推地送下台,